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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姑娘以头抢地哐哐哐撞床，声音虚弱：“无视掉！无视掉我的发言！绝对是有人给我下蛊，相信我！”

    “这种情况下让我放手，好不情愿。”

    “我怎么会笑枝枝呢？”五条悟说着两个人都完全不会相信的鬼话，“我只会录音然后在高专聚会上公放让枝枝社会性死亡——好啦好啦，快说吧，你喜欢那颗宝石、虽然完全比不上我的眼睛但是喜欢——原因是？”

    “会放在一起比喻也很正常吧。”她的声音小小的，“当时它从空中落下来，掉进我的手心。我在那一瞬间就觉得，哇，我捧住了老师的眼睛。”

    “事先说明，我没有吃代餐。”雪见未枝举手强调了一遍，她无视小猫咪微妙的抗议将咒骸压在身下碾压式翻滚，“但是，当时基德是从空中把它扔下来的，正好落在我的掌心。”

    不能说，不可以说，她偶尔会想象五条悟喉咙被洞穿的场景。

    眼睛，澄红的、耀黑的异瞳……

    她其实……还蛮喜欢青空之眼的。

    “真的吗？”雪见未枝小声嘟囔，在床上滚来滚去，“那就太好啦，老师什么回家呀？”

    对铃木次郎吉而言, 被怪盗基德拿走又还回来的宝石就像失宠的冷宫妃子, 再无法得到皇上的宠幸。

    青空之眼只有一个好处：可以被她捧在掌心。

    不愧是夜蛾校长，扎出的毛毡真实在，耐操。

    咒骸顽强地挺了过去，和它通感的本体怎么能显露端倪？五条悟扯开衣领透气，声音一如既往：“因为青空之眼寓意‘降落掌心的挚爱’，又恰好落入你的掌心，所以觉得有缘分么？”

    喜爱一个人，想珍视她，爱护她，让她开开心心露出笑容。

    喜欢到紧紧攥在手心都担心掉落，再用力一点，捏成粉末是否能从梦魇般的幻境中醒来？

    多漂亮。

    天气从寒转热, 毛绒绒的大尾巴松鼠睡衣被塞进衣柜深处。枝枝的夏装睡衣上印了很多只抱胡萝卜的小兔子，裙子尾端还有一颗毛绒绒的小揪揪兔子尾巴，她有事没事就爱拿手揪毛毛玩。

    他也喜欢。

    “很微妙啦, 我说出来五条老师不可以笑我哦。”几个月后, 和出差的五条悟煲电话粥的雪见未枝提起这件事。

    “不该这么想的，是不是？”小姑娘像做错事一样，“明明是我自己说完全配不上、硬拿来比较是一种侮辱，但最后产生错觉的还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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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缓慢地眨一下眼，眼睛是惊心动魄的蓝，眼睫上的血珠一滴滴落下，落入黑色贴身衬衫中。黑衣显不出血的颜色，却粘腻地紧贴着皮肤勾勒身体修长的轮廓。

    “而且，”少女的手指心虚地在床单上划了两下，声音低得几不可闻，“会因为把老师的眼睛握在手里这种事兴奋……好变态……噫呜呜，枝枝坏掉了。”

    不要误会，没有要把它榨汁和优乐美冲在一起喝的意思。

    五条悟听懂了。他一手持手机，一手懒洋洋地聚成一发【赫】，眼前的咒灵在黑红色的光束中灰飞烟灭，咒术师本人不适地扯开衣领透气。

    一定是一击即走的迅速，连残影都不会留下。溅起的血打湿他鸽绒般纯白细羽的眼睫，血珠碎钻似一颗颗点缀在翘起的睫毛前端。

    电话那头，五条悟半晌没有出声。

    和五条悟的眼睛当然比不了, 也不属于吃代餐的性质——五条悟的六眼她想看可以直接扒拉眼罩看, 五条悟完全不会有意见，甚至还能兴致勃勃地让她夸夸自己。

    “老师的眼睛不是被誉为苍空之瞳吗？我一直说青空之眼只是个低配版，连六眼十分之一甚至百分之一都比不上，但它确实是一块很好看的宝石，也是我见过最接近五条老师眼睛的物象。”

    “没有关系。”五条悟听见自己用一贯的轻佻声音说，“枝枝偶尔也会有很霸道的想象呢，老师不讨厌哦。”

    空调房中凉爽宜人，小姑娘把悟喵压在身下，一手拿电话一手绕到背后玩兔子尾巴，在床上滚来滚去没个消停。

    “嗯……有一部分原因是的。”雪见未枝把下巴搁在悟喵身上，从揪自己的兔子尾巴改去揪悟喵的猫尾巴。手机开了外放放在床上，她盯着联系人那一栏的“五条老师”看了片刻，才慢慢说：

    喜爱一个人，想毁掉她，碾碎她，让她痛苦到声音都嘶哑。

    咒术师是相信缘分一说的，枝枝这样的中二病患者对“天赐”可谓相当痴迷，听起来就酷炫无敌完美符合她天选正义使者的身份。

    软绵绵的女孩子打个电话都不安分，悟喵八成可能被她压扁了。用毛毡扎成的玩偶比棉花硬一些，扁下去的地方慢吞吞慢吞吞复原，复到一半又被从新的角度压下来，周而复始。

    他当然没有感到愤怒，哪怕雪见未枝实际叙述的想象其实颇有些血腥，五条悟也完全不会生气。

    “是么。”雪见未枝点点头, 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