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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文走上前，小贩以为来了生意，看清了长相却又觉得自家胭脂实在配不上人，不卖货转而调戏起人来：“哪家新来的双儿，模样这么俏，你这模样不施粉黛也没人能拒绝吧？”

    “不买也就算了，还抓花了我两盒胭脂水粉，找他赔也不理人。他身边又跟着两个大汉，只能怨我倒霉。”

    另一个小贩则打趣：“对啊对啊，你要是真想用，哥哥给你推荐个桂花霜就行了。保湿滋润，小脸倍润。”

    卖饰品的也上前凑热闹：“我家的饰品做工、质地均是一流，不如看看？”

    说着将苏文手中的铜钱接了过去。王三强看得心疼，正待上前理论，被苏文拉住了。

    他比手画脚的跟人描述张老头的长相，问小贩们是否见过这人。

    说着从怀里摸出五文钱来：“这是报酬。”

    那小贩看了看苏文：“算了，谁让我对美人有同情心呢。就这么多吧，算是抵他损毁我的胭脂费用。也不用你写什么欠条了。”

    苏文闻言大喜，赶忙朝那小贩跑去，嗅了嗅他售卖的货物，还真是苏世明家的。苏文惊喜地问：“你真的见过他吗？什么时候，在哪里？”

    小贩瞧着苏文掌心那几个小钱，摇摇头：“就这几个钱也想捉奸啊？算了。”

    “就是啊，我要是有个这么美的双儿，恨不得日日盯着，哪里有空再去找别人。”

    苏文将剩下的十文钱一并拿了出来，恳切地道：“我就这么多钱，拜托你了。如果实在不行，我给您写欠条，以后逐月还您，您看行不？”

    看到苏文把自己拉到妓院旁，王三强都要吓死了：“云哥要是知道我带你道妓院来，非打断我腿不可。”

    苏文见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估摸着这条烟柳巷售卖脂粉的小贩都聚齐了。这样也好，都聚齐了，省得他一个个的找，一个个的问。他把张老头的相貌又描述了一遍，问有没有人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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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番询问又少不了被一众小贩围观逗趣：“是你夫君么？你长成这样，他长成那样，又那么一把年纪了还出来偷腥啊？”

    那小贩看了看王三强，见他没有动作这才开口：“前日酉时初左右的时候，我在宜春院门口售卖的时候，见过这人。当时他正在跟两个壮汉说话，我隐约听到什么双儿，家妓什么的，见他满面红光，定然是要前去行好事；衣着鲜亮，想必是个富裕之人，出手应该大方，上前问他要不要给相好的买点胭脂水粉，结果他却推了我一把，让我不要碍事。”“

    各行各业都喜欢扎堆，烟柳之地也不例外。那些做窑姐、小倌生意的小贩也都在这一条街聚集。来到这里肯定可以找到售卖苏家货的小贩，如果他们都没有见过张老头，起码他们的货卖给了谁也应该知道。

    小贩重新打量了一番苏文，粗布衣衫，不施粉黛，几无打扮，的确不是风尘中人。遂笑道：“谁知道烟柳巷也会有正经人家的双儿出现呢。失言失言啊。”

    在烟柳巷售卖胭脂水粉的小贩都没有固定的摊位，都是手里端一个四四方方或是长方形的木盒子，下面放存货，上面摆售，一条宽大的麻带连系两端，挂在脖子上，边走边吆喝。

    “呸，胡说八道什么呢！”王三强骂道，“我嫂子，正经人家，少他妈胡言乱语。”

    他们刚走到烟柳巷门口就看到有几个小贩端着胭脂水粉、廉价饰品边走边吆喝：“胭脂水粉啰，卖胭脂水粉。物美价廉，送人自用都好啊。自用更美，送人欢心……”

    一边说着失言，一边却没放弃逗弄。

    其中还真有人见过。一个小贩主动叫住苏文：“你说的那人我见过，可是我告诉你了有什么好处呢？”

    苏文并不理会别人的调戏，但小贩们的起哄却加大了他寻找证人的难度，他灵机一动，干脆直接询问，不管是不是卖苏家货的，都有可能见过那老鬼啊。

    一个貌美的双儿在烟花柳巷向贩卖胭脂水粉的小贩打听一个男人，想必是来捉奸给相好买东西的。附近围观的小贩们起哄，一时间把这花街柳巷做胭脂水粉生意的小贩都招了过来。不仅如此，还惹得前来寻花问柳之人的驻足。

    苏文皱眉道：“别想太多，我只是来找那些卖胭脂水粉的小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