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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霄云合上卷宗:“想不到这次我竟然连卷宗都看不明白。”
楚霄云想了想,他还真记不得卷宗上是怎么写的。不知为何,他一直认为这个案子是前任县令判的顾青云死刑。
郑兴望了望对面的二人:“二位入捕房之后的事迹,郑某也略有所耳闻。我信你们,请稍等。”
“方才你不是说仵作是被判处流刑三千里,罚去了儋州?”楚霄云不解。
楚霄云奇怪地看着他:“为什么不查?这案子这么多疑点,悬而未决始终是我们的失职。”
饶是他查案无数,此时也有些信息接收受限。而俞鹤此时只是一脸的莫名其妙,想问什么,又怕打断楚霄云的思路。
郑兴听闻楚霄云的问话,苦笑道:“他因伪证罪,被判处流刑三千里,流放到南方烟瘴之地儋州,也不知如今人是否还活着。”
楚霄云和俞鹤对视一眼,又齐齐望向郑兴。
“慢着。”楚霄云忙道,“这信息量太大了,你等我捋捋思路。”
“是,但一开始是判的死刑。依我朝律令,县令判处罪犯死刑县死刑,须上报府衙,由府衙再上报刑部批准,再经过大理寺复核,检察院监察之后方可执行。”郑兴道,“此案上报府衙就被打了回来,后来县丞大人改判仵作流刑三千里,顾青云依然死刑。顾青云死刑府衙一直未曾上报,就压了下来,一直延续至今。而仵作因判处的是流刑,重审之后遂立即执行。”
郑兴很意外地看着楚霄云:“县丞大人判的啊。你不知道?卷宗上不是写得有吗?”
楚霄云都听呆了,案子还能这么判?这案子要说里面没什么道道,那是绝对不可能的。看来那仵作知道的不少,或者他验的才是对的。等等,周胜不是说他妹妹的尸体炸了之后,当晚下暴雨,红河水位暴涨,沙滩上的尸体残骸被冲走,他第二天去收尸的时候,什么也不剩了吗?
楚霄云望着郑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楚霄云不敢说一定能怎么样,但敢说尽我所能,水落石出,决不妥协。”
郑兴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是扛不住压力,可能中途而废,更有可能把自己折进去。”
只见郑兴走向一排已经结案的卷宗,从其中一份结案卷宗的证物中取出一个布袋交给楚霄云。
自从郑兴要换地方谈话,楚霄云心中就察觉此案必有隐情,没想到还有证物托付,尽管心中早有准备,也难免震惊。楚霄云和俞鹤对视一眼,想不到看起来一件普通的案子其中竟然还有如此隐情。
想到这里楚霄云问:“我来之前才与此案苦主周胜谈过,水泡人炸了之后,大家都跑了。当夜大雨,把残肢都冲走了,他妹妹尸骨无存,新任的仵作从哪里来的尸体验?”
楚霄云望着他:“能比上次胡文书一案还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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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霄云蹙眉道:“但府衙那边不是打回来了吗?据说这案子已经打回来要求重审很多次了。等等,你说这案子判的顾青云死刑是谁判的?”
郑兴环视一圈周围:“这里人来人往,不是谈话的地方,两位请随我来。”
不管里面装了什么,既然这位仵作留下如此线索,想必是对这起案子有不同于卷宗上的看法,甚至知晓案子关键的案情走向。
楚霄云二人跟着郑兴,脑子里充满了疑惑。
“这位仵作如今在哪?”楚霄云忙问。
楚霄云接过郑兴递过来的布袋,疑惑地:“这是?”
做完这一切,郑兴方严肃道:“这是县衙前任仵作离开时交给我的,托我此后若有靠谱的人重查此案时,将此物交给案件主办之人。至于这里面是什么,我也不知。”
郑兴指了指楚霄云手中的布包:“就是这个案子,他验尸水泡人,认为系溺水而亡,而非殴打致死;后来前任县令大人于任上病故,县丞大人掌管县衙,新任仵作断定水泡人为殴打致死,故而以杀人罪判处顾青云死刑,以伪证罪皆同谋罪判处前任仵作死刑。”
郑兴看着楚霄云:“楚捕头,你真要查这案子?”
“俞鹤,把卷宗给我看看。”楚霄云从俞鹤手里拿过卷宗一页页的翻开来,卷宗从头至尾都没有明示案子发展成如今悬案是谁判决的,只能看到一开始前任县令大人的判决手记,难怪自己不自觉地代入认为顾青云死刑是前任县令的判决。
俞鹤在一旁补充:“我相信捕头,也打算追随他。”
郑兴将二人带至档案阁屋顶的阁楼,锁了通往阁楼唯一的通道。此阁楼只有一个屋顶,一面是通道过来的墙壁,三面镂空,很是空旷,也无藏身之地,是个谈话的好地方。
“那……”郑兴迟疑了一下,“如果牵涉很大,你也能坚持下去吗?”
楚霄云很是惊讶:“他作何伪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