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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家说道：“晓不晓得河坝村那边那个卖猪肉的李屠夫？前些天去给他们村里头那个刘寡妇送猪肉，天黑才回去，别个都说他跟那刘寡妇干了见不得人的事，回去了他婆娘还跟他打了一架，第二天李屠夫就爬不起来了，在铺头（床上）躺了好多天了。”

    我又说是，老人家就说我现在回来太好了，肯定李屠夫家里的人会来找我看事儿。我有些无奈，本来就是回来看看我爷和我奶奶，顺便趁着桃李花开放松一下的，谁知道还会碰上事儿？

    我怕人家觉得我还在念书就交男朋友不正经，所以就摇了摇头说是我朋友，人家刚一走长虫就抱着我咬，幸好黑灯瞎火的没人看得见，不然我就没脸见人了。

    老人家特意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又顺带看了看坐在我身边的长虫：“你在读大学是不是？”

    没过一会儿我爷就披着衣裳出来了，朝狗子叫了声：“莫喊了。”狗子还真听话的不叫了。

    长虫一本正经的说道：“那不是咬嘴巴，是亲，懂不懂？你不能随便跟人亲，亲了肚子会大，会有小孩儿。”

    刚哄完人九儿就探出了头来：“七哥，你为什么要咬她嘴巴啊？”

    沉默了半晌之后老人家突然问我：“女娃子，你是龙岩村哩人吗？”

    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清楚，所以就没搭话，当个故事听，毕竟从别人口中传出来的，多少有些夸大。世上鬼怪是多，但是也没想象的那么多，多到随处可见，说不定就只是民事纠纷，寡妇门前是非多。

    我答道：“是。”

    九儿往我肚子上蹭：“那她现在肚子里是不是有两个小孩儿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我还在念书，学校有事情放假我就回来看看。”

    男人生气起来不比女人差，我哄了好半天他才勉强不生气，对于我不承认他的身份他这么敏感，等回到龙岩村我不知道我日子要咋过……

    啃完了我嘴唇也微微肿了起来，要不是我喊冷，他能把我就地办了。

    他以为这时候我跟长虫回来肯定是出了什么事儿，我急忙说道：“没事儿，就是学校放假我回来看看。”

    我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刚才长虫啃我的时候完全把九儿当成了透明的，当着小孩子的面干这个是真不好。

    听到是长虫，我爷第一反应是：“出啥子事了吗？”

    我之所以对老人家也撒谎说我还在念书，是因为附近的村子人都基本上熟，不熟的都是年轻人，我要是说我没念书了，回头再转到我爷和我奶奶耳朵里去了。

    再走了快一个小时终于到了龙岩村，外面院子的门锁上了，我一敲门，里面响起了小奶狗叫唤的声音，奶凶奶凶的，不知道我爷和我奶奶啥时候养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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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家又问：“看你还嫩哎（这么）年轻，没读书了吗？在打工了？打工的都是年底才回来哒嘛？”

    我这才算是听明白了，别人都以为是刘寡妇跳河死了之后死不瞑目变成鬼还要祸害李屠夫。

    长虫有些郁闷：“有了一个就不会再有了，等这个生下来就会再有。”

    一开门我爷看见是我愣了愣：“你做啥子哦？不是在读书哒嘛？咋个回来了？”

    到了河坝村的时候老人家就把我们放下了，临走前老人家还顺带问了句：“勒个（这个）是你男的（男朋友）哦？”

    我说是，老人家这才突然幡然醒悟似的：“噢……你是不是叫谭香菱？就是姚仙姑那个徒弟？龙岩村现在读大学的女娃娃就只有一个。”

    我本来是满腔欢喜的，看见我爷一点儿也没高兴的样子问我为什么没在学校我还有点委屈，之前也忘了让长虫变回原形藏起来，当我爷问起这是谁的时候我懵逼了，长虫剪了头发，穿着现代装，黑灯瞎火的我爷也没看清楚，我只能实话实说。

    我没听出来有哪里奇怪：“这有啥子奇怪的？”

    老人家拧了把鼻涕，这才又接着说：“他婆娘又没有把他打个好歹，突然就爬不起来了，那么大个子，每天躺起说胡话，说还要去找刘寡妇，那是不是讨打挨？他婆娘去找刘寡妇，说肯定给她男人灌了啥子迷魂汤，要不然就是找懂行的人施了啥子法子，刘寡妇不承认，闹得周围都晓得了，刘寡妇才三十来岁，想不开就跳河死了，尸体都没找到。说来也怪了，李屠夫在刘寡妇死了之后每天晚上往河边跑，要不是他婆娘看得紧，恐怕死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