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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对人世间有什么留恋？”

    哪怕是沐浴着这样明媚的阳光，白穗也没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一丝一毫的生气。

    “朋友倒还有两个，只是我不怎么讨人他们喜欢。”

    灵禅子很少会有好奇心。

    “很多啊。好吃的东西，好看的风景和衣服，还有亲人朋友什么的。”

    一个人若是对人世间没有任何留恋，和傀儡并无二致。

    “那你呢？”

    不然待得越久她怕自己小心脏受不了。

    她不知道灵禅子在那时候对人世间有没有什么留恋，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找到了赴死的意义。

    “师叔，我可以冒昧问你一个问题吗？”

    灵禅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想到了什么后将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

    灵禅子的一生都在赎罪，他为了报仇杀戮无数。

    “这些的确值得留恋。”

    “谢谢。”

    又有一种难言的诡谲昳丽。

    灵禅子微微颔首，她对上的依旧是那双枯井般的眉眼。

    虽不是他本意，其中的确也伤及了不少无辜。

    她发现灵禅子是认真想要倾听下她的回答，思索了下掰着手指说道。

    他看着少女那双剔透的琥珀色眼眸，里面清晰映照着自己的模样。

    “只是我尝不出味道，看不见颜色，也没有亲人了。”

    对于灵禅子这个回答白穗并不意外，但是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哀。

    灵禅子见白穗不说话了，也没在意，将剩下的小半碗龙血喝得干干净净后递还给了她。

    “这个问题住持也问过我。”

    那语气云淡风轻，像是在说着别人的故事一般。

    嘴里还叼着半根人参须的灵禅子听到这话一顿，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咀嚼还是停下。

    说到这里他的眼眸闪了闪，有什么情绪闪烁明灭。

    这些话白穗没有立场，也没有资格对灵禅子说教。

    “……你对人世间还有留恋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至少在我罪孽未赎之前我是不想死的。”

    浅金色的血染上他的唇，混杂着殷红的血迹。

    ——可这样反而更惨了。

    她打算闭上嘴等着灵禅子把药喝完自己就跑路走人。

    白穗听得心肝脾肺肾都抽疼，她神情复杂地注视着一脸平静的说着这话的灵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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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白穗问了和住持一样的问题，他指腹摩挲了下瓷碗边缘。

    “这些我都舍不得。”

    救命，他怎么会这么惨啊！

    一生赎罪之人在临终散尽了修为 ，用身魂渡了众生。

    他又道了声谢。

    原以为只能是她单口相声，对方不会主动和自己说什么话的白穗听到他的反问一愣。

    意识到自己可能说了个不好的话题，白穗闭了嘴，生怕说错什么。

    她想到对方最后的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