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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古斯特有些疑惑地看了看手机屏幕：“喂？你在听吗？”

    这一番话似乎在他心底某个地方轻轻地叩了一下，他一路心不在焉的回到基地，走进宿舍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好像少了什么。

    老妇人依旧神态安详地在织一顶绒线帽子，见他停下来，从老花镜上方看了他一眼：“休息一会儿吧，来，过来陪我聊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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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妇人看了他一会儿，笑了笑：“弹巴赫吧，也许他可以帮你清空头脑，不去想那么多。”

    奥古斯特有些拘谨地坐到了她旁边的沙发上，帮她把茶杯添满：“您想聊什么？”

    奥古斯特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走了？走去哪？”

    奥古斯特选了《哥德堡变奏曲》，干巴巴地弹完之后，他自己都觉得不在状态。

    坐在书桌前犹豫了几秒，他抬手拨通了希斯的电话。

    老妇人颤悠悠地站起身，把毛线针放到茶几上的篮子里，轻轻推了推他：“时候不早了，你早点回去吧，我也要休息了。”

    “他能走去哪？我不记得收到过他的任何申请。”奥古斯特的声音不由自主放大了些许。

    老妇人犀利的眼神透过老花镜定定看着他：“你真的觉得好？你真的觉得那件事已经可以过去了？”

    时间已经将近午夜，希斯的声音听起来睡眼惺忪：“奥古斯特？什么事？”

    老妇人没有看他，但是仿佛能察觉到他的心理活动，慢慢地开口：“这么些年，你有空就过来看我，但是从来没有跟我说起过他。那么久了，奥吉，我几乎要把你当做我的第二个儿子，但是你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电话那头顿了顿，希斯有那么一阵子没说话。

    “等你想起来也晚了。他走了。”希斯的声音毫不留情。

    奥古斯特肩膀僵了僵，没有说话。

    希斯吸了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什么决定：“丹走了。”

    老妇人停下手里的动作，思索了一会儿，重新把一根墨绿色的毛线绕到自己小指上：“不如聊聊阿瑟吧。”

    “我还以为你已经彻底忘记了他的存在。”希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半个月前他出院的时候你问都没问一句，现在才想起来找人？”

    “丹的那份报告是申请调离，总部考虑他的身体情况，加上猎人那边不知道怎么的得到了消息，在抢着把人要回去，我就批了那份申请。”

    奥古斯特心底蓦然焦躁起来，他有些狼狈地开口：“我这一段时间都在忙着处理其他事情，配合科考的工作什么的，你知道。我只是一时没想起来。”

    奥古斯特沉默了。

    老妇人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对阿瑟抱有愧疚，对我抱有愧疚，但是这都不是你的错，你总该拥有自己的生活。你还这么年轻，就打算把自己永远封闭在这里，永远封闭在死去的人的阴影里吗？”

    “没什么，我就是突然想起来，丹应该出院了吧？怎么没见到他？”他竭力掩饰住声音里的那一丝不自在。

    奥古斯特愣了半晌，终于从记忆深处挖出那么一段对话：“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奥古斯特下意识地否认：“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你还记得我之前给你联系的时候提到过有一份丹的报告的吗？你当时说让我全权处理，所以我就全权处理了。”希斯的声音很冷静。

    奥古斯特还是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