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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2章 夜深沉思已茫然

    怎么说呢，这孩子学了几年，只能说勉强入门，碰上穷凶恶极之徒也只有挨打的份。天赋不好，但胜在肯努力。

    舒谦性格大大咧咧，粗枝大叶，似乎没什么在乎没心没肺的模样，实质上他的内心脆如白纸，一捅就破，然后在深夜、无人的角落里暗自舔舐伤口。

    这般想着，他心里头的不适感稍减一些。

    人生四喜中的“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金富贵认为自己占了其中两样，金榜题名得了秀才，届时金家将会一跃脱离低贱的商贾身份；与美妾夜夜笙歌，虽说不上“洞房花烛”，个中滋味也是吃了个透。

    美丽的歌姬脸上笑意莹莹，却是不达眼底，一双美目蕴含着某种情绪。

    舒意睡意全无，便从床上起来，做到了台阶上。

    两人情意绵绵，自然少不得一番交流。

    一打开窗户看外面，浓雾在夜色下格外清晰，她都能感觉到露珠里的寒意。

    看着圆盘一般的月亮，她忽然间生出些许茫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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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里三个年头，这还是她头一次感受到这个时代那深深的恶意。

    这事发生之后，舒谦暗自加大了自己练功的强度，在山崖里练到深夜也不睡觉。

    练功已有三年，然昨天夜里他赤手空拳对敌，少了武器的辅助，舒谦尚未能完全压制对手。毕竟，他同那些专门训练杀人的暗卫不同，舒谦也不知道自己学习的是哪派功夫。

    金富贵转眼就留连温柔乡里，一身伤痕尽被抚平，忘了这回事，沉浸在美色与成功谋算得功名的巨大惊喜之中。

    他半夜练着轻功回到院子里，就看到了舒意抱着被子缩在厅前台阶上，托腮不知想些什么。

    “徒弟，带你去个地方！”怪老头不知道发什么神经，一把将人扯住便跃入空中，三两下不见人影。

    舒谦云里雾里跟着去，半夜回来的时候心情畅快不少，只是头发丝上沾满了露珠。

    她早就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成功在百草堂里当一个坐堂大夫。

    住在木屋里的怪老头一看这娃身上的伤口再次撕裂开来，拳头已经血肉模糊，叹气，问：“你这是何苦呢？”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金富贵食饱餍足，大手一挥，又赏了歌姬不少银钱。

    舒服夫妇则是一夜无眠。

    舒谦一双眼睛红如兔子，忿忿道：“师傅，我除了这一身皮肉和力气，就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我这一条贱命能换翰弟或者意儿的命，那也值了！起码爹娘不会这么伤心！”

    上次他用了破树枝硬生生抵挡头目的生猛攻击，若不是会点功夫，估计三两下就被人放倒下，去阎王府里头报道去了。

    醒来刚好听到一声微弱的鸡鸣声，似乎是某一只公鸡搞错时间开了嗓子。

    “这件事不能告诉任何人，尤其是我爹。知道吗？”

    这世道，依旧是“有钱有势”之人横行霸道、嚣张跋扈的世道。

    舒意迷糊中听到外面的嘈杂声，却不想金富贵那厮竟然光明正大上门挑衅，不然按她性子直接跳起来一针飞过去将人弄哑巴省事。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找出事情的真相，看来得豁出老脸去求求别人了，施木林不怕丢脸，就怕自己苦苦培养的学生就这么被毁了。

    虽然今日挑衅没得到很好的效果，但也肯定了一些事，了了心头大结，金富贵自然是兴致盎然，毕竟一个纨绔的追求就那么点。

    再说金富贵那厮，狼狈逃窜回家以后，自己觉得丢脸不曾将这件事告诉金财主，去西跨院找刚刚带回来的歌姬倾诉。

    金家大院，欢声笑语满堂亮；舒家庭屋，愁云雾雨心底凉。

    舒谦又糊里糊涂地被无良怪老头指使一番，暂时忘却痛苦，专心练功。

    舒意的身体到了极限，自身保护机制起作用，她整整睡了大半夜才醒过来。

    “胡说，对我来说你就是个宝贝！”怪老头睁眼说瞎话，这孩子如今脆弱着呢，还是得哄一下，不然没人伺候自己了。

    老爹都没要求自己需要多出息，反正家里的银钱多得是，日后当个小管，再从中抽个成什么的，分分钟能将金家投资出去的银钱赚回来，他已经能预见到自己美好的人生了，哈哈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