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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畅推了把眼镜，冷不丁地问：“他喜欢你？”

    “你别瞎说啊！大家都是男的，怎么就喜欢上了？”程诀桃花眼瞪得溜圆，被吓得不轻，他看着屏幕里的丁畅，语无伦次道，“他有女朋友，我也有女朋友，他喜欢女的，我有叶萌萌，我们清清白白啥也不是！”

    “你们啥也不懂，不跟你们说了！”程诀扑到电脑前，赌气要关窗口。

    纪年清清嗓，不闹他了，道：“他可能是想跟你交个朋友，又不好意思开口，所以总是暗暗示好。”

    到了长假后面几天，雨声渐歇，但外面的风力依旧强劲，程诀被困在家里，他坐在电脑前，百无聊赖地跟小伙伴们开视频。

    于是，两人便暂且定下了日期。

    纪年回答昨晚熬夜。

    程诀：“真的？”

    程诀眼睛不离手机，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道：“我没撞他，他自己摔倒的。”

    “哎？对了。”彭满满这时道，“上周你在市一中打比赛，跟他们队员起冲突了？”

    见程诀吞吞吐吐成这样，其他人不禁好奇地看向他，就连醉心于学习的丁畅也抬起了头。

    彭满满连忙把人劝住：“别别别，程诀，跟你开玩笑呢，还开不起玩笑了？”

    他连忙拿出手机搜索方舟乐园。

    纪年笑了：“可以啊宝贝，男女通吃。”

    程诀眼睛亮了一下，放烟火？这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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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诀问他怎么了。

    程诀故作轻松，强颜欢笑：“害，没事，等万圣夜也是一样的。”

    丁畅暑假期间补习班上得飞起，所以没跟他们混一块儿，此刻还沉迷于学习，低着头背GMAT红宝书，只在镜头前留了一个发顶。

    “……”程诀连忙抬手捧住脸蛋，果然触手一片热意，神色却因此更加惊恐了。

    “就……那校霸跟我说过的话不多，我们好像也不太熟，但他给我送过水、气雾剂、还有西瓜，上学期我被混混堵在市一中门口，是他帮我解围，加上这次，我不过是被人推了一下，他……”

    “他对你？”纪年抽了两张纸巾擦手，道，“他怎么你了？”

    闻言，程诀顿了一下，他若有所思地放下手机，想了会儿心事，然后慢吞吞地凑回电脑前。

    聊天界面开了四个窗格，除了程诀，分别是纪年、彭满满还有丁畅。

    丁畅十分冷静，一语击中要害：“那你刚才一脸娇羞是几个意思？”

    程诀突然有些上不来气了，道：“就很奇怪……”

    彭满满接着道：“后来听我们篮球队的人说，是市一中校霸给你出的头？”

    他忽而忆起了那天傍晚，按在后腰上的温度，少年的掌心滚烫，那感觉到现在依旧鲜明。

    大家都知道程诀网恋奔现失败，纷纷问他什么情况，还难不难受。

    程诀抬眸看了眼电脑，又快速垂下视线，眼神微微躲闪，声音像蚊子哼：“我正想问你们这事，就是……那个校霸……他……对我……什么意思啊？”

    “才不是！”仿佛椅子上突然生出了根刺，程诀整个人差点弹跳起来。

    程诀这才松开按键，不满地嘀咕：“不好笑……”

    程诀说着说着低下了头，乌黑柔软的额发垂下，掩住眼底的茫然以及跃动的微光。

    “万圣夜？”彭满满不知从哪儿翻出一张花里胡哨的宣传页，挡在脸面前看了看，热心地建议道，“那天方舟乐园放烟火，你们可以去那儿见面。”

    纪年似乎状态不太好，脸色苍白如大病过一场，正在剥红澄澄的橘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