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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予北”这三个字似乎带刺，程诀暗暗缩了下肩，不舒服地将病号服袖口扯长，捉在手里，眼睛却紧紧盯着试卷上的题。

    李华道：“你知道大哥也出事了吗？”

    程毛毛和阿姨连忙送程诀去医院，检查了一番后，医生给程诀输上葡萄糖液，一脸责备地看向程家的阿姨，道：“这孩子几天没吃饭了？”

    ***

    程毛毛不免有些担心，他哥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还从没见他这么认真过，而且眼见着他一天天消瘦下去，那速度快得不正常。

    什么毛病？

    电话响了一会儿才被接通。

    程毛毛无法，唉声叹气，帮程诀关上灯，拉上帘子，走出了病房。

    程毛毛继续道：“但我得确认一下，你知不知道叶予北腿断了，不能参加体育高考了。”

    程毛毛终于看不下去了，搬来一把椅子，往程诀床前一坐，郑重道：“哥，我知道你可能已经跟叶予北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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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予北低低的声音传来：“喂？”

    后来他们才知道，程诀从冬令营后两天开始，到晕倒那天已经整整七天没进食了。

    过了好一会儿，程诀不知想到什么，略显烦躁地皱起眉，收拾好卷子放在一旁柜子上，背对程毛毛侧躺下，拉起被子蒙住脑袋，无言地表示要休息了。

    程毛毛看他哥面无血色，毫无生气地躺在那儿，吓疯了，也哭懵了。

    程诀在床上辗转反侧了许久，可能有半小时，也可能更久，可正当他要睡着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却震动了。

    程诀没有抬眼，表情却在刹那间空白，捉住袖口的手指也松开了。

    等家里人终于意识到问题时，已经是程诀回家的第四天，他突然在下楼时晕倒，滚落楼梯，昏迷不醒。

    可想是这么想，心里却突突的疼。

    他们不让他回家，程诀便让阿姨送来试卷，整日里一边挂吊水，一边刷题。

    程诀似乎真如医生所说，得了厌食症，回来不到一周时间，手腕侧面凸出嶙峋的骨头，桃花眼里彻底失去神采。

    腿断了，该多疼啊……

    程诀醒来过后，依旧得靠着输液保持体力，阿姨喂他饭，他却别开脸，无声地抗拒。

    程诀还在昏迷期间，程毛毛忍不住打电话找李华哭诉，李华听到程诀的情况后，却是罕见地沉默了一会儿。

    程毛毛观察着程诀的表情，小心翼翼道：“所以你……不知道？那你们……为什么突然这个时候分手啊？”

    程毛毛震惊地无以复加。

    “啊？”阿姨一脸无措，道，“天天三餐都正常啊。”

    程毛毛噎了一下，收住眼泪：“大哥？大哥他怎么了？听我哥之前说，不是忙着比赛吗？”

    医生却是不信，摇了摇头，问：“他是不是有厌食症？”

    就这么过了两天，程诀以要学习为由，让程毛毛每一餐都送饭上楼。

    程毛毛这时才突然醒悟，他每次去他哥房间收餐盘时，那盘子里连残羹都没剩下，现在回想起来，就像直接倒掉了一般。

    他以为是死党，拿起手机一看，却是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

    可程诀并没有休息，他在被子里细细地颤抖，咬着手指甲，神色里压抑着恼怒，通红的眼圈却带着易碎感。

    李华叹气，道：“我还是向交大那边的人打听到的，大哥他……半个月前腿断了，不能再打球了。”

    如果想在一起，不能光他一个人努力，他再也不管叶予北了，腿断就腿断，跟他没半毛钱关系。

    程诀太生气了，叶予北腿断了，不能参加高考，这么大事却不跟他说，如果是因为这样才突然对他冷暴力分手，程诀更是觉得叶予北不可原谅，明明应该两个人有商有量要解决的事，叶予北却总喜欢独自承担，甚至不惜跟他分手。

    两人都在电话里静默了好长时间，最后，程毛毛想不通，哭丧着脸：“他们到底都怎么了嘛……”

    可那个号码，即使从通讯录里删除了，没了备注，程诀依旧烂熟于心。

    “大哥！”程毛毛忍不住激动地唤了声，随后鼻子一酸，语无伦次道，“你帮帮我哥吧，他住院了！他不吃饭！谁的话都不听！”

    程毛毛出了病房后，思来想去，还是给叶予北打去了一个电话。

    阿姨更无措了，一个劲道“没啊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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