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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黎澄澈呢？”

    这春联是黎潮贴的吗？难道他曾经在这里过年？

    黎潮干咳完，脸色变得苍白了许多。

    陆迦林张了张嘴，想挽留。可话都嘴边又说不出口。

    他眨了眨眼睛，有些迷惑地说：“你们怎么在这里？”

    陆迦林连忙向前走了一步，想要抱他。

    陆迦林试探地喊：“黎潮？”

    他又移开目光，这才注意到应文觉和其他人。

    黎潮伸出一只手，阻挡了陆迦林的接近。“别过来！”

    于是换了一句话，说：“你要去哪里？我让司机送你们。”

    .

    他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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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黎潮从陆迦林的怀里跳下来之后，竟然跑到了水壶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仰头全部喝掉了。

    他走到应文觉旁边，说：“你开车来了吗？”

    秘书知道那是陆迦林的杯子，下意识张口道：“诶……”

    陆迦林立刻停在原地。

    黎潮又眨了眨眼睛，清亮的眼神渐渐消失，变得复杂又戒备。

    黎潮说：“不必了。我不想被你知道我住在哪里。”

    陆迦林是个究极洁癖，绝对不会喜欢有人拿他的杯子喝水。

    陆迦林和应文觉都以为黎潮起了应激反应，因此严阵以待。

    有一次他特意爬上去，在门口站了很久。他看见被用来当作录音室的那套房子门口贴了一副春联，还有一些傻乎乎的贴画。

    医生和秘书尴尬地立在一旁，觉得此刻的情境非常诡异。

    应文觉说：“呃，黎澄澈走了……他好像，不太对劲。他跟你说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应文觉开心道：“你醒过来啦？”

    醒过来？

    应文觉看了看陆迦林的脸色，又看了看黎潮，最后说：“……我的车在饭店里，我们俩打车走？”

    黎潮慢慢地转头看他，过了一会儿说：“陆迦林？”

    房子里几乎没有黎潮的痕迹了，陆迦林却还是想要捕捉一些。他从助理那里知道了楼上的公寓被黎潮买了下来，改造成录音室的事情。

    黎潮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竟然隐隐约约想起来了什么。他觉得有点恶心，弯下腰，捂着嘴干咳起来。

    他顶着这副脆弱的样子，对应文觉说：“我们走。”

    陆迦林已经在电话里知道了黎澄澈来找黎潮，从而导致黎潮发病的事情。但他没想到黎潮恢复清醒之后，第一件事情竟然是问黎澄澈？

    陆迦林抱着黎潮进了屋子，黎潮动了一下。

    陆迦林的声音沙哑又苦涩，说：“你……就在这里住吧。这是你的房子。”

    黎潮低着头绕开他，说：“不必了。”

    说来奇怪，黎潮搬走之后，陆迦林反而来这里住得多了。

    可他没办法向黎潮求证。

    黎潮点点头，然后毫不犹豫地往外走。

    车子开得很平稳，不一会儿就到了小区。

    他看起来完全不想跟陆迦林交流，陆迦林心口堵得慌。

    然而他刚发出一个音节，就收到了陆迦林的死亡凝视。秘书连忙低下头，知道自己做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