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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我是阿洲的父亲。”

    陆旭初刚准备说话，云西洲就在他肩上按了一下，轻声又肯定地对着镜头道：“有个朋友发生意外去世了，这几天他家里在准备办丧事，我怕触景生情，就躲到了国外。跳完伞以后我好像忽然想通了，方才我看到他的遗照，已经能接受他已经彻底离开我们的事实。死了的人就希望他能安息，活着的人还要好好活着，你说是吧？”

    章悦林的脸色顷刻间变得很难看。而原本对镜头毫无兴趣的萧闻砚终于转过脸,  面色冷沉地盯着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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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禄元往旁边坐了坐，章悦林两旁是这世上最爱他的两个男人，他眉开眼笑地望着镜头，语气却显得很关心：“什么私事啊？”

    还好那段一厢情愿付出的日子已经彻底结束了。

    章悦林在父亲面前乖巧地很，他冲着镜头喊：“嫂子好。”

    云西洲发现自己面对这样的目光时竟然已经能做到心如止水，不再像之前那么愤恨痛苦，他甚至可以面无表情地端详着对面,  在对方开口之前绝对不说半个字。

    云西洲一把将他摁坐在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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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闻砚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章悦林给他让出一点位置，萧闻砚没有看镜头，他端来一盘剥了皮的葡萄，拿牙签叉起一颗喂到章悦林嘴巴里，章悦林把果肉吃掉，自然地把核儿吐到萧闻砚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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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养出的两个儿子竟都是同性恋，章禄元脸上闪过一丝苦笑，随即把正准备起身走开的章悦林拉了回来：“林林，打个招呼。”

    萧闻砚今天穿的很正式,  西装革履，打着领带，足以说明他对见家长这件事的郑重，手上那盘晶莹剔透的葡萄还没放下，云西洲看到他，就回忆起了无数讨好他的记忆。

    陆旭初很快冷静下来，挤出一个还算大方的笑容：“我叫陆旭初，您喊我小陆就好，我听阿洲提起过您，叔叔真是一表人才、教子有方。”

    章禄元察觉到气氛不对,  但也没有多想,  他跟着心情有些沉痛，遂问道：“是哪个朋友？应该不是R大的学生吧？”如果是的话，他作为前艺术学院院长，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章悦林好像刚想起来刚才没问完的问题似的：“我哥为什么忽然想起来跑去国外跳伞散心啊？”

    过去，萧闻砚工作忙，云西洲想他的时候也只是发发微信或者打一通短暂的电话，只为听一听他的声音,  除非有急事,  极少有跟他打视频电话的时候。从这种角度看萧闻砚的情况是很少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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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闻砚没有开口。

    陆旭初不太想搭理他，但还是忍耐着说了句：“你好。”

    这小玩意儿随随便便一句话就往人心窝子上戳，陆旭初冷笑了一声：“因为一些私事。”

    云西洲也曾为他做过这些。剥了葡萄、荔枝,  剥了瓜子、开心果,  自己舍不得吃，全要端过去给他，得到他工作之余夸奖的眼神，简直比吃到自己嘴里还幸福。

    “没有，不过……”云西洲指了指手机，“我在跟家里人打视频电话。”

    第34章 进展

    陆旭初一僵，迟疑地看向手机，章悦林已经被好奇八卦的中老年人挤出了镜头，章禄元一对上陆旭初的视线，脸上露出了十分温和的笑意，陆旭初腿一下子就软了：“叔、叔叔好。”

    陆旭初没意识到他在打电话，直愣愣地端着一盘新鲜的水果沙拉往房间里走，他发现云西洲拉上了窗帘，脚步便一顿：“阿洲，我没打扰你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