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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西洲没有学过德语，因为铿锵有力，不怎么适合他的性子。令他没想到的是，梁哥介绍的教练比他预想中还更温柔，他第一次觉得原来德语也可以这么好听。

    男人的斗志就这么被激发出来。

    “为什么？”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眼前是雪，身下触感不对，他用手撑了一下地面，一偏头，一张熟悉的脸撞进视线。

    这时，从左侧忽然滑过一个人，在他跟前紧急转了个弯。

    梁哥教了他一句德语：“其实你只要微笑就可以了，我负责当你们的翻译。”

    他的脚踩在滑雪板上，比那次跳伞踏实多了，云西洲完全不害怕，不害怕速度过快，也不害怕发生意外与别人碰撞或者摔跟头，他眼中只有滑雪场里一个个的小黑点，他往前追赶，超越一个，又很快被反超。

    云西洲挂了电话。

    他很快就跟霍廷口中的朋友联系上了，对方推荐了一位他熟悉的滑雪教练给云西洲，两人碰上面，对方落落大方地跟他握了下手：“我姓梁，你喊我梁哥就好。走吧，路上我再跟你仔细说。”

    这个承诺一直没有实现。

    云西洲很喜欢冬天，喜欢雪，雪能够令他更冷静，而不是一遍遍吹起他躁郁的心思，让他因为独身一人就寝食难安。国内已经被春风扫过，北欧却还是陷在冬天里。

    云西洲不知道夏含最终有没有拿萧闻砚的卡，他也没有问，直接买了两张滑雪门票，顿时对明天的行程期待起来。

    霍廷可能是有点过意不去，就说：“怕你到了语言不通，我让当地的一个朋友照顾一下你。”

    梁哥很称职，教练在讲技巧，梁哥就翻译给他听，云西洲穿着滑雪服，很多人从他身边径直往下滑，速度飞快，身形稳健，他听完一遍讲解就跃跃欲试。

    “怎么了？你们俩背着我说什么了？”见萧闻砚已经将手机从耳边拿了下来，夏含立即出声问道。

    云西洲反应了一下，总算明白过来什么，他急忙道：“啊……那不用了，不用，你们……那你、你照顾好他，我一个人去。”

    这个字在萧闻砚耳朵里磨成了茧，他能够很快从被冷淡对待的失落里走出来，语气平静地对着手机说：“我把电话还给他，你早点休息，晚——”

    “滑雪？他应该去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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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什么。”萧闻砚将手机归还，快步离开。

    云西洲才不管自己是不是新手，他想尽办法令自己的速度更快，他耳边听到了身后梁哥的喊声，似乎是在提醒他注意控制速度，可他一点都不想减速。

    是萧闻砚。

    云西洲下意识闭上眼睛，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只听到头顶传来若有似无的闷哼。

    他小时候就一直心心念念要滑雪，之前云菁许诺等他拿了年级第一就带他去，云西洲拿了第一名回家，看到的却是空荡荡的房间，他打电话过去，电话是别人接的，说云菁生病了，现在在医院。

    “嗯。”

    云西洲坐进车里，梁哥一边开车一边道：“第一次来这里滑雪吧？”

    “好。”云西洲说罢，以还算标准的姿势滑了出去。

    前面不远处有个斜向上的地方，云西洲躲也不躲，甚至就是冲着那处去的，越过那处凸起，他双脚离地，因为零处理经验，所以当他发现身子不稳时再用力也没效果，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朝雪地里摔去。

    “谢谢，”云西洲问，“我怎么称呼他？”

    云西洲仔细分辨了一下，听出这是霍廷的声音，他没多想，只解释道：“我和夏含约好了今天去滑雪，等他醒来你让他给我打电话吧。”

    萧闻砚的出现并没有让云西洲的心情受到太大的影响，对方的一举一动都是小打小闹，简直成了生活的调剂品，偶尔看一看他那副样子还挺有意思。

    “其实国内的滑雪场也不错，但提到滑雪，还是会立即想到这里，”梁哥说，“我推荐的这位教练经验丰富，我就是他教出来的，最重要的是，没脾气，这比什么都重要。对你这种新手，太严厉的教练会将你吓跑。”

    第二天，云西洲一大早就起床，准备好厚衣服，然后给夏含打电话。第一遍，对方没有接，打第二遍时，才有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起来：“喂？他还在睡，找他有事？”

    云西洲浑身一僵，往后一退就要起身，却忘了脚下的滑雪板，他身子往前一歪，重新向地面砸去。

    梁哥说：“别怕，我们俩都在你身边跟着，而且这块场地摔了也不怎么疼。”

    云西洲的回应还是一个字：“滚。”

    云菁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别说滑雪，走路都成问题。

    云西洲没有逞强，只是道谢。

    霍廷斟酌了一下说：“身体不适，腰酸，还有点发烧，或者等他醒了，我让他亲自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