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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两人正准备定机票的时候，胡雅琴的电话打了过来。

    如果裴征是他生命路上的灯塔，他就要朝着那个方向，一直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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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有太多的地方想和裴征一起去，总得有取舍。

    裴征撑着手臂在旁边看着，等翟深拿不定主意看向他的时候，裴征才伸手，在地图上画了条线，“这么过去吧，大概能玩五六个城市。”

    翟深觉得是自己看错了，他眨了眨眼睛，裴征又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他说：“怎么死的？”

    “有什么事？”裴征声音沉稳地问道。

    “嗯，我明天回去。”裴征说。

    “被车撞的，他昨晚，喝多了躺在路上，就这么…”胡雅琴说到一半，突然就失声了，不知道是在难过还是在迷茫。

    这一声，像是敲碎了胡雅琴怔愣的梦境，她回过神来，语气复杂地说了一句：“爸爸死了。”

    距离新的学校开学还有几个月的时间，翟深和裴征商量着想要去旅游一回，大学四年里虽然学习任务繁重，但是首都该去的地方也去过，该吃的东西也都尝过，细细算来，他大概是周围所有人里，大学过得最充实的那一个。

    她没把这个想法说出来，如果她说给裴征听，便会知道，不难受的不止他一个人，裴征也没觉得难过。

    不过，话说回来，裴征一直没换手机号，是不是也在留给胡雅琴一点点的安全感。

    她亲人本就不多，父亲死去，意味着这个世界上，和她有牵扯的人就又少了一个，但她不难受，很奇怪。

    裴征还没发表意见，翟深又否认了自己的想法，“不了，还是去H市，我没看过那边的草原。”

    她不理解，她见过别人在经历家人去世时的崩溃，和自己现在完全不同。

    翟深拿在手上把玩的杯子被重新放回桌面，胡雅琴声音不大，但是这个房间里没有第三个人，他听得清清楚楚。

    他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又一个圈，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有几年的假期可以畅玩整个国家。

    胡雅琴这三个字出现在裴征的手机屏幕，可真是让人诧异，翟深想，如果不是裴征从来都没更换手机号码，大概这个便宜妹妹都要找不到裴征了。

    胡雅琴再没了别的话可说，挂断了电话，对于这个哥哥，她的态度很复杂，她想像从前一样，挑事儿般去咒骂他冷血无情，父亲死了都不难过，但这次，她说不出口。

    “去C市吧？我想吃那边的火锅。”翟深在地图上画了个圈儿。

    翟深看向裴征，想从他这张平静的面色中看出些许异样，他如愿在裴征眼里看到些许的怔愣，然后是轻松，又似乎搀杂了那么一些不甘的滋味儿。

    翟深沉思了近一分钟，才点点头，“那就这条路线吧！”

    没有在学生宿舍里从日出躺到日落，没有对着电子游戏一晚就是整夜，更没有在临考试的时候抱着一本书一天之间背完重点，他受裴征的影响和约束，接触到了许多，却也学会适可而止。

    四五年不曾联系，当裴征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到对面时，那头的人沉默了好一会儿。

    明明是血缘至亲的人。

    过程中也的确会因为游戏两局不过瘾而兴致阑珊，会因为老师授课太枯燥而觉得困顿乏闷，但当很多事情形成一种习惯后，便也不会觉得六点钟起床晨跑有多扫兴，他们两人迎着朝阳，所踩过的每一寸土地，都听到了他们的闲谈和笑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