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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大的宴席准点开始，平日的祭孔台如今帝王落座，权贵们从上到下分坐在旁，由着地位高低排成阶梯状长席，宦官又眼拙，不懂范南风才是隐藏的大boss，一番行云流水的安排过后，人与人便产生了距离。

    “说了什么，问的何人？”

    暗地跟踪的人直跟着沈良奕到学舍前，见他进入房内再不出来，才悄悄回了暮春居。

    “晴儿，这一趟得了什么消息？”

    她有太多困惑要解了！

    范南风只好努力伸长脖子往更高阶的座位上看，她的一举一动都在沈良奕眼皮下，沈良奕看她状态便知她在寻人，又不难猜出她在寻何人，一时气上加气，端起桌上的酒杯猛地喝完，又立刻添满一杯。

    坐在旁边的将军沈独察觉到沈良奕的沉闷，目光仍放在台上，却低声问他：“怎么了？”

    沈良奕一怔，目光又向下瞥了瞥，瞥见范南风不知何时和身旁的人混熟了，正与对方笑的夸张。

    林荫道上也人来人往，多是前时表演的舞者，一群人与沈良奕狭路相逢，纷纷低头与他行礼。

    很多年之后，当他在红墙里回忆起她时，总是会想起这个夜晚和这个场景，回忆里他们擦肩而过，他都会在心里呐喊，叫住她啊！叫住她！

    范南风在长席尾，而沈良奕处在权力中心，两个人隔着长长的间距，一个看不到头，一个因着地势便利，居高临下，将她尽收眼底。

    她要确认清楚！

    第229章 这个吻像个开关

    奈何与她相近或比她高点的阶层座位里，都没有聂语修这个人。

    “回公主，小将军席间并无特殊，也不曾加入其他大人们的交谈，话也很少，只是在喝酒。”

    被唤晴儿的人本是萧景自幼的武侍，出入跟在萧景身边保护她的安全，在宴席当间被扮做添酒上菜的婢女，服侍的正是小将军沈良奕。

    “什么？”

    拥抱时陌生又熟悉的感觉，说话时想一直与他交谈的欲望，还有对他莫名其妙的忧虑，都不受她所控，似乎是这个身体自发的本能。

    范四不知原委，只当他个性向来如此，独来独往少于人打交道，因而对他的突然离开并不惊讶，只指着范南风衣服上湿了一大块的地方问她，“等下全书院要开宴了，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搞成这样？赶紧快去换。”

    “回公主，将军为此也询问过，但小将军并未回答，小的也没听到什么，不过，将军说了其他的事，向小将军询问了一个人。”

    天高皇帝远，范南风在宴席中并不安分，一双眼睛来回扫描，试图在这些人中找到聂语修的身影。

    书院难得重新寂静下来，略略喝多的沈良奕变得比平时话更少，独自穿过三三两两的人群，缓慢走在林荫小道上。

    沈良奕目不斜视，在星光闪耀的黑夜里，越过她向前走去。

    可那时他什么都不知道，只顾着赌气，装作无事发生，从她身边快速闪过。

    沈良奕摇了摇头。

    祭台上莺歌燕舞热热闹闹，直至半夜才散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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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良奕正欲越过她们，直直向前的脚步突然就停了下来，那人群中有范南风的身影，也低着头侧着身，似乎是在躲避他。

    沈将军又道：“那孩子在哪？”

    萧景的眼睛里全是沈良奕，当然知道他在整个宴席期间一杯又一杯的喝酒，可她不仅看到他在喝酒，还察觉到了他的烦闷，“他今日心情不佳，是什么人什么事惹了他不高兴，你离得近，有听到什么吗？”

    暮春居青烟缭绕，四五个侍女围在澡池前，正在为刚出浴的萧景打理。

    他的三分烦闷变成七分，忍不住赌气回道：“孩儿交友不慎，以后打算一个人过了。”

    喝了酒的思维开始迟缓，以至于未曾发现身后有意跟着的人。

    她怕现在的这个宿体，有正在开始去范南风化的可能。

    “你不是说，书院面见时那孩子也会跟着家人一起来吗？还说要带她来见我的，我欢喜的很，还问了你姑母等长辈的意见，准备了一份见面礼，打算给我未来的儿媳，怎么不见你带她来呢？那孩子现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