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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煜接过水,连喝了几大口,转而无声地笑了,“你记得?”
“苒苒.”沈煜又叫了一声,任苒才如梦初醒般地回过神来。
生日愿望,向来是不能说的,说出来——就不灵了啊。
“不告诉你!”任苒笑了,不是那种礼貌疏远的笑,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快乐。
下意识的回应最能暴露内心真实的想法,任苒何止记得他不能吃辣。她还记得,沈煜喜欢安静,喜欢独处,不喜欢吵杂,讨厌蛮烦的人情往来。虽然是江宁人,却不嗜甜,喜欢清淡的口味,不喜欢冰美式却独独钟爱热拿铁,擅长运动,爱看书爱听音乐,成绩优秀工作能力强,却对厨艺一窍不通.
晚餐吃的是火锅,沈煜是土生土长的江宁人,不太能吃辣,所以两人要了鸳鸯锅底。
相处久了,连同对方的生活习惯都烙印在了心里,即使那么多日子过去了,一提及,还是那么清楚。
任苒站在沈煜的身边,比起三年前,少了很多不甘,很多落寞。她似乎已经完全习惯和沈煜存在于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运气不错,今夜的星星格外亮,月光似水,静静地投影在湖面,唯美安静。
沈煜看了一眼任苒,递过来碗,没有拒绝。
蛋糕的样子很精致,跟它高昂的价格一样。任苒扫了一眼蛋糕盒子上的logo,快要消失的那份懦弱又不自觉地涌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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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煜给她买蛋糕,陪她许愿,吹蜡烛,然后带着她去看烟花秀。
一声苒苒,像是一把撬开记忆的锁,或多或少,从大脑里的各个角落涌出了许许多多张美好的画面。
吃过晚饭,时间还早,火锅店离淮水湖不远,两人慢悠悠地围着湖散步。
“这个好吃,你要不要尝尝?”任苒明知道沈煜不能吃辣,故意使坏,像是挑衅一样夹了一片娃娃菜在沈煜眼前晃悠。
任苒出生的北方小城,大多普通家庭只是在小朋友生日当天,煮上热鸡蛋,从头滚到脚,图个好寓意而已。认认真真庆祝的都是家里老人。所以任苒从小到大也没吃过几回生日蛋糕,更没有给自己过生日的习惯。
任苒冥想了几秒——希望,岁岁年年,我们都平安喜乐。
“沈先生,您订的生日蛋糕送到了,现在上吗?”服务生来得正巧。
沈煜没怎么动筷,看着任苒吃得开心,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
“苒苒,许个愿吧。”沈煜借了打火机,点燃了蛋糕上的蜡烛,熟悉的称呼脱口而出。
小时候很在意生日,是觉得一年只许一次的生日愿望一定会成真,长大才发现,想要实现的愿望太多,就算生日天天过也实现不过来,更何况生日愿望哪里会真的成真。
任苒没想到沈煜会接受,连忙倒水,“你不是不能吃辣的吗?为什么要吃啊?”
任苒没有应答,默默地又倒了一杯水,看着面前的火锅,却有些提不起食欲了。
我和他,我们,都要过得很好,都能拥有幸福灿烂的人生。
任苒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大到一份满意的工作,一次优秀的期末考试成绩,小到一杯奶茶,一顿火锅,每次吃到自己喜欢的东西,都会满足的眯起眉眼,心情大好。
这一次,任苒没有挣扎,只是跟着他走了一段路。
闭上眼睛,任苒双手合十。
“沈煜。”
满桌子都是任苒爱吃的菜,玩了一下午,食欲大增,吃着吃着就忘了刚才尴尬紧张的情绪。
岁月静好,我们都安然无恙,其实就足够了。
真正好好地过生日,是和沈煜在一起的第一年。
只可惜,烟花太短了,就像勇敢不计后果的那几年一样短,绚烂了整个夜空却转瞬即逝。
辣锅里涮出来的青菜最刺激,裹满了麻椒,流着红油,看着就让人咂舌。沈煜被呛得够呛,干咳了几声。
淮水湖的大桥上,人潮汹涌,沈煜紧紧地握住任苒的手。大朵大朵的烟花绽放在夜空中,点亮了旁边人好看的面容。
“许了什么愿?”
不知不觉,沈煜牵起了任苒的手。
“送上来吧。”
这世界上很多美好的东西,注定是用来观望而不是用来拥有的。就好比水中月,镜中花,你若硬要去捞,必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的。
周末的人不少,仲夏的晚风带着难得的凉爽,吹过皮肤,舒服极了。
任苒彻底被沈煜弄得心慌意乱,早就忘了被咬得惨烈。心好像要蹦出来一样,跳得快极了。即使是三年过去了,在沈煜得面前,她依然是稍显稚嫩,容易被撩拨得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