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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旋开牙膏上的盖，挤出一条薄荷味的膏体抹在电动牙刷上，打开开关放进嘴里随意刷着。

    他这样真有点不谙世事的样子。

    棠明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风从棠明左面吹来，刚好把烟都吹到了站在他右边的江初月身上。江初月白净净的小脸隐藏在烟后，被熏得后退一步。

    直到裤兜里手机铃声响起——

    棠明个话闸子又止不住了，“哎，你说于时他们那个补习班也是没有心，刚月考完就得去上啊，也不知道放个假，学生心灵多疲惫。”

    “行。”于时在房里提高音量说了一声，权当回应了。

    肉串和蔬菜串在棠明手里翻飞，底下的炭火烧得旺，说是无烟碳也还是在风的加持下冒出了烟来，但不大，也没多呛人。

    现在十月初，天气也没有转凉多少，夏蝉是早就消失殆尽，可窗外吹进来的风却还透着闷热，和飘窗一样高度的窗帘随风起舞，棠明在这样一个普通的早晨突然心里发虚。

    “于时，你今天中午凑合去外边吃呗。”棠明将买来的东西放在一楼厨房的台上，朝楼上喊，“我们这儿还得折腾。”

    棠明对竞赛领域一无所知，真诚发问：“这么累的，图啥呀？”

    “哈噗——”棠明把嘴里的水吐出去，用毛巾快速擦了擦嘴，“对对对，我马上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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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把调料烧烤网先放在烤架旁边，洗了个手他又坐过来帮江初月串签。

    前路开阔，充满期待。

    齿间冰凉的薄荷味直冲头顶，也挡不住他想起重生这件事后突然慌乱的心神。

    江初月：“对学科的思维形成有帮助，拿了奖还能参加名牌高校的自主招生或者是夏令营之类的，通过了就能降低分数录取。”

    于时就知道他这个哥哥只顾着江初月，偏心偏到姥姥家了。

    这玩意儿确实麻烦，但自己多出来的那十年里最会弄的吃的大概也只有这个了，能把需要合作的人都请来家里，还能活跃气氛。

    棠明幽幽叹了口气，反而是后来大家各自富贵了，感情却没有那么牢固了。

    听到电话里周叔叫出“小江”的那一刻，棠明那点儿莫名的多愁善感突然消失，眼前的生活变得鲜明起来。

    “喂，周叔。”棠明放下牙刷，一手拿着手机接电话，一手拿着杯子灌了口水冲淡嘴里的泡沫。

    等把人从他姑姑家里接过来，又和他一起去超市买好了串签用的叉子等工具，再回来都十点半了。

    江初月还在前头等着自己。

    “哎，明仔，我到了，今天不是要去接小江嘛。”

    棠明心里觉得乐，嘴上轻笑一声，“你往我后边站，我给你挡着烟。”

    “嗯……”江初月仔仔细细又串好颗大牛肉粒，“搞竞赛确实要坚持。”

    签都快串好了，剩下的交给江初月，棠明拿了一部分串好的食材放到设备那儿，洗了把手，把火点燃，又架好网架。

    等一会儿架子热了，他刷上酱，开始翻烤。

    “可别，说好了我谢谢你的，哪儿能又劳您大架？”棠明利落地把无烟碳夹到烤架里，再在上边放上几根折断的小木条，准备一会儿点火用。

    不得不说他技术十分娴熟，有点像得了新疆师傅的真传，混合着孜然和酱料的香气很快飘散，整个院子都是。

    棠明给江初月铺好几层方格子布，让他坐那儿给串签子，“得亏昨晚把串儿都给腌好了，不然还不知道得折腾到什么时候。”

    “你要是饿了我就先给你做饭？”江初月一手慢条斯理地串着签，一边问。

    棠明手上动作不停，挑眉点点头，想问问江初月怎么没去竞个赛，但想起他上辈子全省第一的高考成绩，又觉得大概也没这个必要。

    棠明和江初月又把烤架之类的设备和食材搬到了别墅带的小花园前面那块草坪上。

    江初月没跟人一起单独在家里搞过烧烤，觉得新奇，串好了剩下的食材之后，拿着几个分门别类好的盘子走过去。

    说不上来是哪里的问题，可能是觉得醒得晚了辜负了清晨的阳光，睡得早了错过了天上的圆月，或者是想求的求不得，想抓的抓不住。

    两个人串了大概有四十分钟，期间于时都出发去补习竞赛了，路过和他们打了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