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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棠明一年前怎么都想不到，在这样的谈话里，他也能收获一大批老师慈爱的目光，还有谭梅略带兴奋地替他规划，这样继续进步下去能考到什么名校。

    他没有任何高考优惠加身，到了这个时候都快跌出两百名了，确实很危险。

    江初月听了比自己被人夸还高兴，嘴角一点点勾起，眼睛亮晶晶的。

    “又他妈不是第一次了，回回看见老解他就那副样子！不就是你哪里都压他一头他不舒服嘛，妈的自己在夏令营里干不过别人还输不起，恶心谁呢！”

    男生脸色这才稍微好点，坐下后看赵理还站在原地，气又上来，抬起头就大声道：

    班上同学全被后头的声音吸引过去。

    各科老师显然没想到当初的小刺头能冲到这个程度还不掉链子，都挺兴奋的。

    这事儿棠明也在叽叽喳喳那里听过一耳朵，说是从冬令营开始赵理就有意无意在跟解凌云比，后来两人一起进了夏令营，解凌云表现越来越好，反而赵理成绩不行，结果什么优惠都没捞到。

    正好自习课下了课，班上很有默契地没人大声说话，就是稍微有起身活动筋骨的动静。

    班上的同学一个个被叫出去，也有成绩总体来说没那么好的，会被叫走得久一点。

    满满一杯子水倒在了解凌云旁边那男生上，男生顿时脾气上涌，站起来大吼一句：“赵理你他妈的又发什么疯！”

    谈话没超过十分钟，完事儿之后棠明回了教室，小声和江初月说整个办公室都在夸他呢。

    棠明自认不是个勤奋仔，咬牙坚持到现在，也就是身边有个江初月罢了。

    不过几声之后又恢复寂静，也就没人管。

    棠明挑挑眉，像当初承诺和江初月做同桌不惹事那样，中指和食指放在额前，笑着保证。

    “也不怕你骄傲，你这情况有点厚积薄发了，下次考试排名估计还得涨，保持这个势头下去，说不定真能挤进一类高校。”

    赵理刚好从后门回来，倒是毫不客气，人都不看横冲直撞的。

    还在自习，棠明不多说了，揉了揉江初月的头发，继续埋头进英语阅读里。

    “是！我恶心！”赵理猛地回头，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解凌云他同桌，突然开口：“我他妈恶心！真搞笑，谭梅看得起他，你们也跟他玩这么好呢！你们知道姓解的什么货色嘛！？”

    解凌云离他俩最近，站起来一边给他同桌递纸巾一边把他按回去劝着：“算了算了，都是同学。”

    所幸，自进入高三以来，棠明的成绩一直在稳步上升。

    解凌云和他同桌坐门边，刚好桌子被赵理一撞，立刻歪了。

    “你他妈骂谁呢！”后头几个男生突然暴起，冲过去就要抓赵理衣领。

    可今天有点不安生。

    他不提倒好，提了谭梅的脸色反而有些严肃，正色道：“下学期有好几次大联考，江初月这成绩，估摸着能冲到前几，你俩……”

    快要寒假的时候，谭梅趁着一个周天上午自习，挨个把人喊出去谈话，大致就是说说学习情况，之后的打算之类的。

    显然赵理和解凌云的矛盾也不是一两天了。

    说着又顿了顿，像是把什么话了压回去，轻叹一声说：“反正好好学习吧，别分心了。”

    谭梅把他喊出去挺久的时候，楼上突然传来隐隐几句喊话的声音。

    在班上都能听见，足以说明声音有多大。

    棠明没忍住“嗤”地轻笑，“老师您放心吧，江初月帮着我呢，不给你丢人。”

    谭梅是看着他成绩一点点爬上来的，颇为感慨，“别给我掉链子啊，你现在可是年级范本了，靠着你挣面子呢。”

    像眼镜蛇要致命一击时，会先缓缓向后缩脖子。

    解凌云人缘好，替他说话的兄弟也多，他同桌这样一吼，班上很多男生都站了起来。

    高三上经历了四次月考，棠明从最初的一百五十名，直接跳到了一百二十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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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生吼完之后赵理背对着他也不动了，站在原地低着头，有一瞬间的寂静。

    教室里有些扯动桌子的声音，有男生站起来往后头走，有人在小声劝着，窸窸窣窣的，却莫名比刚刚安静时更加压抑。

    比如最近成绩一直下滑的赵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