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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望着陈知渊，和越凌别无二致的狐狸眼眸里清光闪过，在陈知渊走近的时候，朝他行了个礼，边道：“百年未见，凌道仙尊可好？”

    “是吗。既如此，你可有好主意？”陈知渊淡漠瞥了眼月白，只那眼神冷飕飕的，让月白脊背发凉。

    月白知道这是在说客套话，刚想辩驳下，自己并非顽劣。却没想到陈知渊却是眉头不皱，敛了敛袖子，慢条斯理道。“再是顽劣，由本尊容着，也不能叫顽劣。”

    “他说他想展现一下与本尊亲密无间的关系。”陈知渊似是已经认命了，只摊着手心，麻木着脸道。

    越凌却没他爹那般的好脾气，眼看着只剩下呢陈知渊一人，不由得皱眉问道：“月白呢？”

    “这是在，干什么？”越陈风同样垂目望着陈知渊手里的月白。

    月白没想到自己爹是这副模样，细细打量了一番，微微动了动肩膀，还是不太好意思般地轻叫了一声：“父皇。”

    月白这才满意点点头，朝着越凌扬扬脸，颇为自得。

    “只是师尊您这样拉着徒儿的手怪不好意思的。”月白眉头拧着，另一只手轻抚了抚脸颊有些难为情道。“这般亲密，我父皇要是觉得我是拖家带口回来，岂不是尴尬？”

    越陈风将他们的样子看在眼里，却没有说话，只邀着他们去了竹林深处的屋子里。月白担心越安，拽着越凌去找那群狐狸们。

    想到这里，月白轻扯了扯他袖子，努力给他递了个眼色，示意陈知渊不要说了，自己咳嗽一声，仰着脸跟越陈风道：“师尊的意思是，孩儿在云静宗很乖巧，尊师重道，克己复礼，丝毫不让师尊费心，与顽劣二字从来都沾不上边。”

    月白觉得陈知渊这么说话不对，这么说虽然能显得陈知渊大度又宽容，可总不能以牺牲自己的形象来为他增色啊？自己可是第一次见爹呢。

    小狐狸似乎很开心，发觉陈知渊将自己暴露在身前后，摇着尾巴，朝着他们露了个憨态可掬的笑。

    他记忆里关于越陈风的事情不多，只依稀记得几百年前自己来妖界斩尽妖兽的时候，这人还是张狂桀骜，浑身上下都带着无尽的狠意和戾气。跟清雅二字不说格格不入，简直压根儿都沾不上边。

    “我儿顽劣，日日受仙尊照拂，叨扰了。”越陈风拍了拍他的头，却是对着陈知渊沉谨道。

    “是吗？”越凌抽了抽嘴角“我怎么觉得你师尊不是这个意思？”

    陈知渊脸色没变，朝着那人颔了颔首。听到越凌的问话却垂眸未语，只缓缓把背着的手放在了身前，然后，拨开衣袖，给他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巴掌大的小狐狸。

    “当然是这个意思了。”月白瞪他一眼，轻勾了勾陈知渊的袖子，翘着眼角，笑靥如花地问他。“对吗？师尊。”

    陈知渊：“只要是你说的，都对。”

    第57章 机会

    屋里一片寂静，越陈风轻拂衣袖，将一杯灵茶递与陈知渊，才跟他幽幽道。“百年未见仙尊，仙尊的变化倒是让陈风刮目相看。”

    “月白，你虽形态与各位兄弟姐妹们有所差异，可你仍旧是我儿，这件事不会有错。更无需如此在意自己不是一只狐狸，万物皆有灵不是吗？”越陈风弯下了腰，伸出了手，触了触他鼻尖，清雅出尘的脸上罕见地带着一抹笑意。

    月白：“……”话虽然这么说，但是自己怎么就高兴不起来呢？

    月白这才不情不愿地抱着陈知渊的拇指晃了晃，陈知渊便依着之前约好的那样，一拂袖子，将他变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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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尊说的有理。”月白应一声，轻皱起眉头，只觉得陈知渊太过于敏感了。高处不胜寒，只怕是因为一个人惯了，连陪自己来见家人都如此忸怩羞涩。

    “活得时间长了，人总会变的。你不也变了吗？”陈知渊轻挑着眉，跟越陈风寒暄道。

    陈知渊有如闲庭信步一般，背着手往竹林里走去。竹林深处，小溪缓缓而过，溪边不时几只白狐在饮水打闹。

    越凌站在溪旁翘首望着他们来的方向，身边一人青丝高束，背着手姿态落拓，哪怕只穿着素衣长袍，也掩不住地一身雍容气质，雅若流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