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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如此,手?下却不放松,仍旧牢牢地扣住杨妧腰身,转身喝道:“叫什么,接着练,”顿一顿,微弯了唇,努力保持着平静,“这是我?媳妇儿,从京都过来。”
“什么女人?你做梦呢,就是有?头老虎来了也不许看,”楚昕目不斜视地做着示范,“再?来一遍,左手?在?前?右手?在?后?握住枪杆后?侧。”
杨妧根本没听到他俩的谈话,目光逡巡着寻找楚昕的身影。
驾车拐两个弯,就听前?面传来一片喧闹之声?。
声?音这般熟悉,千真万确正是楚昕的。
这久违了的温软与馨香!
楚昕轻咳声?,“好,明天一早我?来检查,有?招式使错了的,加倍处罚。”
清娘眸光闪一闪,加快步子,身姿利落地跳上?车辕,低声?问承影,“那位窦姑娘是不是瞧上?世子了?”
士兵们“嗷嗷”地尖叫起来,楚昕飞快松开她,柔声?道:“回府再?抱。”
“是,”承影无谓地笑,“看中世子的人多得是,世子在?大街上?走?一趟,身后?能缀一串姑娘,不过世子从来没搭理过别人。”
清娘满意地嘀咕一句,“这还差不多。”
可士兵们都是一式的暗红色裋褐搭配黑色护甲,分辨起来着实不太容易。
士兵们注意到校武场多了个陌生女子,俱都好奇地瞧过来。
更多士兵偷偷瞥向杨妧。
杨妧悄悄地弯起唇角。
车辕上?两人悠闲地一问一答,马车里?却是春色旖旎。
清娘摩拳擦掌地说:“这校武场跟山海关那个差不多,足可以跑马了。咦,军里?还有?女兵?”
欢喜从心底油然升起,直冲脑际,楚昕眼窝一片潮湿,低低呢喃,“妧妧。”
楚昕将枪杆顿在?地面上?,怒道:“精力要?集中,枪尖扎到哪儿眼睛看到哪儿,章骏你那狗眼往哪里?看?”
楚昕神情恼怒地转过头,看到了身后?的女子,她穿浅粉色绣着大红月季花的杭绸小?袄,湖蓝色十二幅湘裙,墨发松松地绾在?脑后?,鬓间别一对精巧的珠钗。
对上?楚昕的视线,杨妧目光骤亮,腮旁自然而然地漾出?浅浅笑意。
承影不以为然地说:“没那么多规矩,窦参将的闺女天天在?军营里?混,他们不敢拦着您。”扬声?对守卫道:“车内是我?家世子夫人,请勿冲撞了。”
“痦子”嬉皮笑脸地说:“头儿快回家吧,我?们自己能练。”
那人同样穿裋褐护甲,头发用暗红色布条束着,可背影硬是比别人更挺拔更颀长?些,像是草原上?茁壮成长?的小?白杨。
承影道:“军里?都是午时?三刻放饭,饭后?休息半个时?辰,这会儿一准在?校武场。”
耳坠也是珍珠的,映着脸颊仿若初春枝头乍乍绽放的桃花,娇艳动人。
战场上?,兵器相当士兵的手?,没有?一个士兵不爱护自己的武器,可见这位窦姑娘并非真正爱武,只是另有?所图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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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妧凝神再?打量一番,抿抿唇,迈步往那边走?。
矮个子章骏指着楚昕身后?支支吾吾地说:“头儿,有?个女人。”
果然很?顺利地进了大门。
就在?不远处,一位身着箭袖长?衫的女子正张弓搭箭,长?发高高束起,英气十足,而旁边还有?两个同样装束的女子。
再?不管他们挤眉弄眼地做鬼脸,拥着杨妧走?过士兵们或好奇或羡慕的视线,临近马车,弯腰把她抱了起来。
窦笑菊看着这一切,两眼几乎要?喷出?火来,用力将手?里?短弓扔到地上?,狠狠地踩了两脚。
其余人跟着起哄,“就是就是,我?们保证自觉。”
清娘饶有?兴致地看了会儿,撇下嘴,“搞半天不过是花拳绣腿,这点距离都差不中靶心,丢人现眼!”
“啧啧,”清娘不满地摇了摇头。
承影道:“那是窦参将的闺女和丫头,听说从小?在?军里?长?大,稍微会点儿功夫。”
杨妧慢慢搜寻着,眸光凝在?某一处,忽然就不动了。
楚昕有?片刻的愣神,扔下长?枪大步走?来,张臂抱住杨妧,紧紧地拢在?怀里?。
杨妧下了车,不由惊呼了下,面前?的校武场约有?国?公府的演武场七八个大,地面夯得平整而结实,数百士兵分成不同人数的小?组正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