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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面及塔身上的众人附和着：“求道谅解，是我们错了，再不会如此！”

    照夜已上前，跪在塔上，死生城的人，本就都已跪下了，这不是他们第一次跪道，但这是头一次，他感到异样，所以虽然跪下了，他却还是忍不住说：“我们的错我们会承担，可我们承认的，能有权力来惩罚我们的，只有道，如你是道，怜悯我们吧，不要再隐藏自己的身份了，好歹在死前让我们看看那抹光辉。”

    他用着那张英挺的脸，眉目间什么情绪都不存在。

    “是不愿谅解吗？带漆隐来，是要杀了我们？”将死的泪顺着脸颊流下，“那杀我一人好不好，我是城主，一切都是我决定的，与他们没有关系，只杀我好不好。”哽咽声顺着那示弱的话语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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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对。”将死的泪瞬间干了，她凑到言名面前，嗅了嗅他的味道，未发现那份暖意。

    这还真是假的道啊，可笑，假的道！竟有人敢装作道来欺骗她！让她哭泣着恳求，让她在全城人面前出丑，愚弄她们，在她们的膝盖跪地声中心安理得地接受朝拜。

    言名垂眸，他再一次开口：“我不是道。”

    这话喊了三次，言名未动，他依然不含任何色彩地伫立着，身上的光辉未曾亮起，也未有开口的意思。

    “烧了他！烧了他！”

    “求道谅解！”

    “求道谅解！”

    这似乎是漆隐自己起的名，但道接受了。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照夜站起身，他青涩的脸上遍布杀意，“不是道，那就是跟漆隐一起的外来者了？怪不得那么好捉，还以为你是道，可怜我们，自愿被捉，不忍在漆隐前伤我们，现在看来，是你自己真的无力，不是道还装道，是要死的！阿姊，你说对吗？”

    但她偷听了，那言语虽然隐晦，但对方应的确是道才对。

    “我似乎是做错了，不该将活人拽入城中，你是不是因这事生气了，生气的话我再不会做了，死生城的人也再不会做了。”将死轻声说着，她声音很柔，充满了虚弱感，红丝在她身上褪尽了，露出苍白的肌肤来，她睁着双眸，眸间俱是脆弱。

    她现在觉得很好，真的很好，所有的血都沸腾起来了。

    在众塔与活死人的面前，道走入了其中。

    “我一人的死是还不够吗？照夜，你上前来，和我一同求道。”将死只看过沐浴在光辉中的道，道是无形的，这个有形的言名是她第一次见，如果不是偷听了他与漆隐的对话，将死没有任何理由能相信眼前的人是道。

    这次死生城内所有听闻这话的人脸都沉下来了。

    将死漫步走到空中，打量着这可能是道的存在。

    “言名带来了吗？”她开口，漆隐是这么称呼道的。

    “不是。”

    言名终于开口了，他说：“我不是道，决定不了你们的生死。”

    她感到屈辱，但也感到极致的欢乐，道没有来，说明道还未责怪她们，虽然以前拉活人进城也使她快乐，但这种死里逃生的快乐与捉弄他人的快乐是截然不同的。

    难道不是吗？是她多想吗？还是这一切都为假象，漆隐知道她偷听，所以从未选择说真话？这能从讹城全身而出的漆隐，撒谎或许都撒地叫人看不出。

    全城在将死的这份静溺中沸腾了，远处的人还未赶到，但越来越多的头颅已抢先一步，骨碌碌地飞来。

    “你是道吗？”

    “该怎么杀你呢？烧了好不好？”将死的神情恢复了静溺，看上去甚至有让人昏昏欲睡，陷于永恒梦境般的力量。

    有趣，实在是有趣！将死的面容已在这强烈的刺激下扭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