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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漆隐对他这个答案很满意，“听见了吧，他不想杀我，跟你们想法可不一样。”对众人点点头，漆隐道。

    言名看着漆隐，他们在很久很久之前便认识，他要比对方诞生的晚很多，互相之间几乎是未曾交流过的。

    不光是有泽不想让她们想起，自己也不愿让她们想起啊。

    而且他们想不明白，怎么大义灭亲，贞洁烈妇这种行为就是好的，有必要赞扬亲人之间的公正吗？亲人之间存着包庇行为便很龌龊，比人低一等吗？要那样，亲人之间或许便没那么亲了，贞洁更是没必要，那是什么旧想法，在希冀所创的法则下，女子从不被婚姻束缚，这么想想，有泽简直是旧天道下的楷模，新天道下的异类，怪不得希冀降临后，他们把有泽做的那些事都忘得差不多了，因根本没必要记啊。

    所以死生城再不像样，他也不会做什么，哪怕眼见希望是错的。

    而这种群体性的退缩，倒是罕见。扭头看周围的人群，这些人中有与她熟的，也有与她不熟的，但最熟的那两个，是不会来了，因为她们的记忆失去太久，且自己也不会让她们重拾这段记忆。

    “我不想杀你，也从未起过这个念头。”他只是希望的化身，被人渴求着，被人呼唤着，他将希望赋予人，也赋予飞禽走兽，一棵小草，他是没有杀欲，不行杀伐的。

    漆隐明白了自己会做的决定，她苏不苏醒记忆其实没什么区别，因为她想做的永远是那些事。

    在他们的记忆中，有泽是大善人，他力挽狂澜，救黎民于水火，他刚直不屈，杀戮者以妻儿威胁，都不曾让他低头，小儿犯了错，他同样敢于大义灭亲，给世人一个说法，且他小儿只是个例外，从他女儿那贞洁烈妇的行为看，他教女也是有方的。

    “总比不插手的麻木要强，哪怕你本身只是冷眼旁观一切的有序法则，也会有人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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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群义愤填膺的人站出来了，他们参差地喊：“不答应！”

    “让你继续睡，你睡了，我们也会忘记一切，重回道掌管的天地下。”有泽说。

    但现在没人替他开口求情，因用一人之命换世人安乐的买卖着实划算。

    只是这次真要睡的话，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了。

    以前，有泽便是德的象征，他是个正人君子，无可挑剔。

    天是各种意识、法则的化身，不含实际感情，似乎也无法与人身上那种悲喜共情。

    “你困吗？”有泽顺势说了一句，就像他多年前陪漆隐玩累了时一样，他会问：“困吗？”

    四方都沉寂了，没有人回答。

    于是终于有一个人敢开口：“有泽，你自己做决定吧，我们都知道，你是善人。”

    “好啊，我的确可以继续睡，但这是需要代价的。”漆隐望着围满天地的人群，她问了一声，“如只杀有泽一人便可让天地回归希冀的庇佑之下，你们愿意杀他吗？”

    “你们不答应吗？”漆隐故意道。

    漆隐摇头道：“你忘记是没用的，这么想让我睡，是因你怕我杀你。其他人是怕好日子结束，你是怕死，你说他们要是知道那一切杀伐都是你做的，会是何反应。”最后的话很轻。

    漆隐笑了：“嗯，别人会忘我是信的，你有泽怎么会忘呢？”

    巨大的人声吐出，山岳都抖了抖，水面荡起浮波，漆隐都怕这些人激动地跌进水里，这水跟之前不一样了，不会水性的，跌进去可能会溺死的。

    如果困了，便回家睡觉吧。

    抓紧解决这一切吧，解决完带言名回家。

    “不答应便不答应吧。”这帮人，又杀不了自己，嘴倒是硬，真是让人无奈，“你们打算怎样杀我？”

    “插手太多便好吗？”

    “照你这么说，我现在就该睡。”

    但漆隐不是开玩笑，这些人随着自己的醒来而记起以前的天地，明白世间是怎么一回事了，却不会想起除此外那遭模糊的一切，模糊跟彻底忘却还是有区别的，这也是他们还未向有泽发难的原因。

    “好吧，这个问题已经有答案了，那我问下一个问题，言名，你想杀我吗？”这个问题的答案很重要，虽然她能猜到对方怎么回答。

    有泽面上无一丝慌乱，他温和地看漆隐，道：“小寝，那没必要，何苦让他们知道残酷的真相，他们知道后会更恨你的，因为你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漠视我所做的一切，就像你漠视更早之前的杀戮一样。你太无情，这无情与希冀的温柔对比，显得你更可恶了。”

    “你若肯重睡，我必也会忘记。”

    “对！别去问道什么问题，他那么善良，能说出杀你的话吗！你想把他当箭当盾，也要问问我们答不答应！”

    宫殿中的人一下便怒了：“我们当然知道他不会杀你，他就不是那种存在！你记住，想杀你的是我们，是我们厌弃你！千千万万的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