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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记得姜寒藏亲吻上来时，高挺如玉的鼻梁压着他的。漆黑的眼眸像无边无际的海水，他像个溺水的人，只能牢牢地抓住对方的臂膀……

    宫白默默地看了他两眼，让开了位置。看着姜寒藏高高兴兴进入书房的身影，宫白一时有些愣神。

    “……倒也没有。”看到姜寒藏额头上的薄汗，宫白又怎么好说出责怪的话。

    宫白有些头疼。

    宫白一打开门, 正看到这一幕。

    有些人，因为生命的不可控，将来再也没有机会去追求这些。譬如余霜程。

    这动静, 宫白也没法儿不注意到。他于是放下资料，打开门。

    他小声嘟囔着，随后就把门给关上了。

    “那就好。”姜寒藏还真信了，“那你正好休息一会儿，我把书房也打扫一下。”

    于是他囚禁了余霜程。

    屋子里恢复宁静，宫白笑了一下, 打开水龙头。

    姜寒藏也看到了他，尴尬了一秒，随后又自然地笑了笑：“吵到你了？”

    宋离之不像那些人，他不图财，不图名利。天不怕，地不怕。他像一条疯狗，虽然不足为惧，但是没有逻辑，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从哪里跳出来。

    想着这些事情，宫白一晚上自然是睡不好的。后半夜昏沉睡过去，这一睡，就睡到了次日九点。

    ……

    “二哥, 你睡醒啦？快下来吃早饭了。”姜芸穿着黑色针织长裙，站在楼下喊他：“寒藏哥说你昨晚睡的晚，所以我们来了没叫你。”

    有些人是从一生下来就失去了这些东西，譬如宋离之。

    姜家父母在厨房里忙活，姜寒藏从洗衣机里拿出洗好的被套沙发套等东西，在阳台上晾晒。

    看到眼前的这些，宫白有些疼痛的后脑勺，逐渐地平复下来。

    姜寒藏正在走廊上，用吸尘器去吸狗的嘴。那狗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又要趴着跟他玩儿。一人一狗，玩儿的不亦乐乎。

    宋离之从小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也难免性格偏执古怪。他囚禁余霜程，是在他母亲去世两年之后。要知道他的母亲也是一位出名的艺术家，在宋离之生活在地下室的那些年，他母亲时常给他弹奏钢琴解闷。

    宁静，平凡的生活。

    难免地，宫白回想起了那天晚上。

    宫白转身回到卧室，正走到卫生间，听到门口的动静。边牧吭哧吭哧地喘着气，四只脚吧嗒吧嗒在屋子里转。随后就听到姜寒藏低声呵斥：“去，出去……我都没进来, 你凭什么……”

    “好, 我先洗漱一下。”

    姜家人都来了，还有那条边牧。姜芸正追着它，让它不要乱跑乱跳，怕它尿尿。

    第48章

    于是这一上午, 宫白在书房里看资料，姜寒藏上上下下的忙活。被褥，地毯, 沙发套, 全部焕然一新。忙活完这些, 又拿着水桶抹布吸尘器，上上下下地折腾。

    在七岁的宋离之心中，余霜程就是母亲的转世。是母亲以另外一种样子，重新回来陪伴他。

    其实很多人毕生所求的，也不过就是这些。

    后来的事情，就八-九不离十了。

    阳光微煦，从窗户探进丝丝缕缕，铺洒在柔软的地毯上。姜寒藏穿着宽大的灰色休闲裤，纯白色丝质衬衣里搭配了一件黑色的高领内搭，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拍摄居家杂志的模特。他忙上忙下地擦着玻璃处理地毯，神情专注，俨然像是这个家的主人，在精心地维护居住环境。

    这些话，都是从宋公馆的一位老人那里叙述出来的。宫白只能推算，宋离之大概就是在那个时候，将恨意转嫁到他的身上。他母亲死后，宋远山沉寂了一段时间，但很快就把关注力投入在培养宋离之身上。宋远山也曾想过再多生几个孩子，无奈都没有成功。他对宋离之的要求也就愈发严格，甚至到了苛刻的地步。

    母亲的死宋离之一直以为是自己把母亲带出地下室，他想如果他当时不求父亲放母亲出去，母亲就永远不会离开他。

    虽然因为药物的原因大多时候昏沉着，但是偶尔那么几个瞬间，他记得非常清晰。

    而宫白，是有这样的机会的。

    吃完早饭，姜家爸妈和姜芸去了家具城。他们知道宫白不会去，本来指望着让姜寒藏去打下手搬东西，不过姜寒藏以要把宫白这里上下打扫一下为由拒绝了。

    “那可不一定。宫家还是有一定的积累，如果这个孩子真能一直这样保持下去，不出十年，宫家必将在紫锦城有名。不说别的，就说这宋家，只怕到时候会如芒在背……”

    他起来上卫生间，听到楼下丁零当啷的，便走到楼梯口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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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狗是第一个发现宫白的。屁颠屁颠地一路跑上楼梯，用湿漉漉的鼻尖拱了拱宫白的手。灰白相间的脑袋上，两只智慧的眼睛兴高采烈地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