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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店里没好茶，王叔您将就喝点水，这位大哥应该不嫌弃，毕竟您照顾我生意几个月了。”

    陈义嘴笨，记忆力也不行，但确实勤快又干净，而且干活利索，熟练之后比孙江手都快。

    他的烟机一年才大洗一次，擦灰特指擦桌子。玻璃、墙壁、空调都是哪脏了擦哪，至于灯，他好像从来没关注过。

    老王是下午来的店里，原承正站在桌子上擦灯罩。平常这些陈义不让他做，但今天他想快点结束和老王谈，就自己动手。

    老王没有介绍他带来的人，直接前厅后厨的仔细打量起来，原承打过招唿后就继续擦灯，由他自便。

    东西不值钱，但贴心，敞口木盖的大肚玻璃壶，绿叶红枸杞，看着很雅致，不像是羊杂店的配置。

    去原承家吧，那个只有一个房间的小屋子，每晚睡前还得挪家俱支床，但那里有温暖，有美食，有学霸，还有萌宠。

    老王走时说过他最晚年后回来，到时根据原承家长找没找麻烦再决定是否续签合同。

    老王打算等五六月杭州彻底热起来时回家，到时再签，反正他信得过罗超。

    “没有没有，小原，你比我弄得好。”

    原承很满意，把他的工资定到三千五，言明做的好还有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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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年打电话时罗超提到原承的合同，老王说知道原承经营的不错，家长也不反对他就放心了，他现在的治疗已经见效，但还要继续。

    陈义非常珍惜这个工作机会，每天上工都是高高兴兴的。看他这样原承也很开心，他越来越放手，开店这么久，他第一次感到了轻松。

    老王也笑，原承又说，“怎么样，店里您看了，没给您祸祸了吧。”

    况且共事几年也未必靠得住，王和平不就是坑他没商量吗？那还是他帮过的人。

    老王明显意外又满意，即使他已经听说过原承多么多么干净，心里还是打了很大折扣——十六七岁的男孩子，干净能干净到哪去？

    但他没打算以陈义的名义注册公司。现在的陈义再好，也不是他用过几年，又共患难过的孙江。

    人性莫测，他还要观察。

    但现在眼见为实，原承这干净远超他的标准。

    合同到期还有段时间，老王没提让原承续房租的话。但原承前几天主动给他打过去半年的租金，小公寓和店里一共一万五。

    原承听笑了，“您去了杭州几个月，都开始说南方话了。”

    所以，当早上原承突然接到老王电话，说要谈房租的时候，他很意外。

    他心里大概有了底。

    他被信任，也会回报信任，更何况中间还有罗超的信用。

    原承擦完灯又把桌子打理干净，看他转了出来先倒了两杯水，就是泡着薄荷叶和枸杞的招待茶。原承一早泡好，一个桌子放一壶。

    那里才像个家。

    老王赶紧说，“不嫌弃，蛮好蛮好。”

    果然，老王很高兴，直说他做事敞亮。他们说好老王先安心养病，等他回来避暑的时候再续合同。

    现在这个店看着没什么改动，却很不一样了。

    罗超和他们一直有联系，现在每周都要去他家浇花。

    只是这年龄实在太愁人了，就是找到了房子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当年他是这条街第一个竖起玻璃做明档的店，这让他小小的面馆一下子和卫生、正规联系到一起，但和原承相比，他还是差远了。

    现在每天洗料、洗菜切菜、打扫卫生的活一点都不用原承做，他只负责煮料盛汤就好。

    老王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身后还跟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原承认识，是店里的常客，昨天和前天或大前天还都来过。

    原承已经恢复了每天煮四锅，天天卖完大概是中午一点，孙江也上工离开，生活回归日常。

    节后城管的管理回归日常，原承放在外面的两张桌子不能再摆，看着每天早高峰时段等不及座分流走的客人，他下午空闲时开始四处转着寻找新房源。

    这远远超出了餐厅小工的标准，也出乎陈义的预料，他以为管吃住三千就顶天了，更何况吃住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