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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接通了，能听到罗珊在哭罗超在哄，原承眉头皱起来。

    罗超冷冷看着老妈，直到她的哭声小下来才说，“你管了我多少，管了珊珊多少你心里有数，不要自欺欺人了。”

    “不知道，我联系不上她。”

    好在这个点不是店里的高峰，来吃羊杂的就几个老爷爷。

    老妈张了张嘴，半天没说话。

    罗超……

    罗超觉得很冷，这就是老妈眼里的自己，一个有奶便是娘的人，愤怒奇异地迅速退去，只余苍凉。

    “啊，我请”

    罗超没有理她突然的暴发，他跳起来走到自己卧室。

    老妈唿唿喘着粗气，“要么他不往回拿钱，不愿回家！你光知道说我，不就是嫌我不挣钱！不就是你爸能给你几个钱吗！”

    罗妈勐地一个耳光扇过来，罗超脸被打得一偏，两人一下都愣住了。

    “我不管你们谁有人没人，你们想离婚我没意见，但只要没离，你就好好带珊珊，不要把她当你的出气筒，否则我就告诉我爸。”

    罗超从小也挨打，老爸老妈都动过手，但也就是拍几下，还从没打过脸。这一巴掌又重又狠，他这会头都有点嗡嗡的。

    罗妈愣了片刻，突然就哭了起来，越哭越伤心，“你知道啥，你光说你爸上班辛苦，你咋不说我有多苦，我一天到晚带着你们两个东西，啥都干不成……”

    罗超盯着老妈，直到她转开视线才说，“妈，你到底在外面有什么事。”

    老妈不复刚才的软弱，轻蔑地吐出一句就回了自己卧室，呯的一声甩上门。

    4月24日周一罗超没去店里吃早饭，原承一直等到六点四十了才忍不住给他打电话，“超你睡过了？怎么还不来？”

    原承立刻说，“超你给珊珊穿好送我这儿来，我在店里领着，不要把小妞一个人丢家里。”

    “是我让你变成这样？是珊珊让你变成这样？这么多年你一不工作，二不学习，三还不愿吃苦跟我爸住工地，你以为你做的事真没人知道！”

    “不要请假，你别耽误课，快点。”

    原承蹙起眉，“阿姨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看见俩人他迅速迎上去，接过小孩的同时递给罗超一个袋子，“快去吧，今天周一别迟到。”

    “呸！你算老几！他算老几！老娘的事还轮不到你们来管！”

    “啊，哦。”

    罗超顿了下，来不及说话就飞快跑走。罗珊还在抽噎，原承把她抱在怀里，温言哄着。

    老妈腾地站起来，手指几乎戳到罗超脸上，“你以为你爸是啥好东西！他照样外面有人！”

    罗超又问，“你是不打算和我爸过了吗，那你有什么打算，珊珊怎么办。”

    原承先给小盆友整理了下衣服，又拿出梳子给她仔细梳头。上次买的小头饰还有，原承让小姑娘挑着，罗珊情绪慢慢好起来。

    六点五十五罗超带着披头散发的罗珊跑到了店里，原承正站在门口等他。

    二中纪律考核严格，周一尤其严，通常都是校长副校长在门口查勤。

    电话挂断前原承听到罗超对小孩子说，“快别哭了，我们去找承承哥哥！”

    但这一刻在外面累积的所有不愉都涌上心头，她勐地把梳子摔在地上，“那你要我咋办！你说我该咋办！我一辈子都毁在你们两个东西身上！”

    在老妈说话之前他又强调，“我想听实话。”

    妹妹没醒，他轻轻退出把门关上。

    罗超的声音平平的，却充满压抑，罗妈忽然觉得无法敷衍，再不能说“大人的事你们不要管”之类的话。

    等了会罗超才说，“我妈昨天半夜出去到现在都没回来，我要走的时候珊珊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