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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涛大概是给老妈许过什么，但从无兑现，外婆这一点上最生气，她觉得老妈没脑子。

    他联系老妈，问她有什么打算，但老妈只说这是大人的事，和他们小孩子没关系。

    他是没所谓了，但妹妹还常常会要妈妈，说想妈妈的话，罗超觉得他不能再听之任之。

    从这些凌乱的抱怨指责里罗超渐渐拼凑出真相：老妈已经不再上班，但也没回外婆家，目前和王涛在一起，据说准备结婚，为此才和老爸痛快离婚。

    骂他合着老爸逼老妈，非要把房子过在自己名下，不想想没有老妈他是咋长这么大的，太自私太冷血眼睛里只有钱……一大堆。

    他把几件小衣服装上，外婆难得地说了句，“唉，难为你上着学呢还要带罗珊，你妈就不是个东西！你要不带这个小的她肯定也是甩给我了，我早看透了！”

    外婆说累了，罗珊在他身上也坐不住了，罗超趁机起身道别。

    既没告诉他进展，也没问过他的想法。

    拉拉杂杂听了一堆，罗超对老妈又有了新认知，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

    他只是放不下妹妹，舍不得原承。

    发现这一点罗超很难过，比老爸对他的决绝都难过。

    事实上整个离婚过程妹妹都是透明的——既不被老爸提及，也不被老妈顾念。

    老妈，老妈他也没所谓的。

    可能自觉失言，外婆硬是把话咽了回去。

    罗超假装没发现，“珊珊想妈妈了，我带她去店里找找吧，还是那家店吧？”

    “找妈妈！的的找妈妈！”

    挂掉电话罗超和妹妹商量，“珊珊，我们去外婆家找妈妈好不好？珊珊愿意去吗？”

    这次罗超又买了个肘子，周记的。特意看了半天，也没发现哪根骨头细一些，最后就拿了个最大的。

    又一周过去，罗超终于发现，如果他不主动联系老妈，他和罗珊对于老妈就是不存在的。

    罗超这才知道老爸的提议。

    王涛的情况外婆不清楚——因为老妈自己也说不清楚。似乎是在本地做生意的外地人，条件不错。

    罗超笑起来，“是吧，我妈呢，上班去了还是去哪了，我打电话也不接。”

    “早不干了！”

    “我打电话也不接！”

    老爸无声离开，再没见他一面，也再没一个电话，就像他自己说的——他没有他这个儿子了。

    虽然外婆有意遮掩，但可能是太气愤了，她很多话都是前后矛盾。

    罗超拨给老妈，老妈没接，拨给外婆，外婆说老妈不在家，但家里还有罗珊的几件衣服上次落下了，让他过去取。

    外婆接过肘子仔细翻看，然后有了丝笑意，“这个还行，今天运气不错。”

    周末下午从小太阳接上妹妹，可能因为团团是被妈妈接走的，罗珊也吵着要妈妈。

    他的去留、房子的权属她一概没提，更没问一句妹妹怎么样。他和妹妹好像已经被老妈从她的生活里完全删除了。

    说不在意是假的，老爸再冷淡也养了他十几年，但老爸的想法是有误差的。

    “那行吧，不过哥哥真怕你失望啊。”

    罗超勉强笑笑，“我是珊珊哥哥嘛，带她也是应该的。”

    和老爸离婚的这周，老妈一个电话都没给他打过。

    他不是因为老妈才不跟他走，才浪费他的苦心。

    进门罗超先递上肘子，“外婆，周记就剩这一个了，我也不知道骨头算大还是小，你将就吃吧。”

    外婆一提就火大，“一天天地跟上内谁瞎混，到现在也没见内谁给她盘铺子！还”

    外婆终于没忍住，絮絮地说起来。

    幸好还有男朋友啊，虽然真的很对不起他。

    外婆倒是给他打了一次——专门打来骂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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