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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想再等了！你究竟还想狡辩什么？”柳居奇甩开他，一步一步向后退着，用看陌生人一样的眼光看着宣亦辰，“我再也不想相信你了。”

    “柳儿，再等等，下个月初，我会将一切都告诉你——”

    柳居奇还记得，当初聊天时曾经说过夏天要和宣亦辰一起划船，还说等秋天结出莲子，加把小炉子在船上，给他煮最新鲜的莲子茶喝……

    这日天气晴好，柳居奇难得的步出了水榭阁，小乱紧紧跟在他的后头，担心毒辣的日头会晒伤他，不过看柳居奇肯出门，也不做阻拦，只是嘱咐下人备好了解暑爽口的冰镇绿豆银耳汤。

    第一二七章 纳妃受辱

    宣亦辰滞得说不出话来，他有心想要将真相说出口，但前朝还不稳定，任何细小的失误都可能变成致命的伤害，只需要等到下个月初，他就能巩固自己的势力，彻底瓦解掉宣亦曦残余的党羽……

    “不送。”柳居奇看着宣亦辰离开，眼睛渐渐模煳。

    “宣亦辰，”柳居奇终于抬起头，那双死灰般的眸子总算有了些许波动，“我没办法待在这里……就算你良心过得去，可我每夜都梦到枉死的亦郁和宣亦曦，我受不了，从你射杀他们那一刻起，你就该知道，我们已经结束了。”

    “柳儿，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宣亦辰心中刺痛，上前扶起柳居奇，柳居奇不动声色地挣脱了他的手，依旧垂着头，“皇上，微臣住在宫里名不正言不顺，特请辞官出宫，请皇上恩准。”

    柳居奇意兴阑珊的摇头，“我不想去。”

    “柳儿，你不是说了，要陪我一起看这大好河山吗？”宣亦辰失态地揪住柳居奇的胳膊，“你不要出宫，留下来做我的皇后好么？我已经将旨意拟好了，下个月初就立你为后！”

    宣亦辰默了半晌，一字一顿道，“从今日起，朕不会让你踏出东宫一步，你好好呆在这里。”

    源源不断的珍玩赏赐送进水榭阁，愈发让柳居奇觉得愧疚不安，他怀念当初开着柳记时自在的生活，自己如今被困在水榭阁里，就好像是宣亦辰豢养的一个男|宠，荒唐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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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乱知道柳居奇不快乐，但柳居奇正常的吃饭睡觉，说话也一如以往，丝毫看不出不对劲儿的地方，除了那一双失去了灵动的眼睛……

    “你跟我说朕？”柳居奇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不怒反笑地看着宣亦辰，“好啊，我还不想因为忤逆皇上掉脑袋，皇上喜欢关着我就关着吧，等您对我没兴趣了我再出宫也是一样，还是说，您想让我陪您一晚再放了我？”

    这就是现实，这就是他选择了站在宣亦辰身边时应当承受的一切，重的让人连悲伤都觉得奢侈。

    “你……”宣亦辰深深吸了一口气，清冽的凤眸闪过伤痛的神色，“柳儿，等我有空再来看你，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我先走了。”

    ?

    “你们都在这儿候着。”宣亦辰喜极，大步迈进了水榭阁，迫不及待要看见自己日思夜想的人。

    东宫的花园里开满了鲜花，柳居奇走进去在亭里坐下歇着，望着那几株曾经繁盛、现在却只剩枯枝的红梅树发呆，小乱在后头替他打扇，“柳哥哥，水塘的荷花都开了，皇上专门给你做了带顶棚的小舟，你要是喜欢看花，不如坐着小舟去赏莲，凉快又有趣。”

    宣亦辰只觉得喉中发苦，“相信我？……柳儿，你到底什么时候信过我？你宁可听信旁人的话，却从不肯听我解释一句，我的一切苦衷，在你这里都是狡辩。”

    柳居奇依旧安住在水榭阁里，他不问外头的风云变幻，独自蜗居在这小小的一隅，小乱看着他渐渐变得沉默寡言、身子也一天天消瘦，却帮不上什么忙，宣亦辰偶尔会来，跟柳居奇对坐着吃过一顿饭，或者只是简单的坐着，没有话语，也没有接目。

    不是不爱，只是没办法再继续接受那样沾满了旁人鲜血的罪孽感情。

    宣亦辰已经记不清自己这是第几次站在远远的地方，透过那一方狭窄的窗口看着柳居奇，他叹了一声，正打算跟随侍离开，小乱突然从水榭阁里头跑出来，高兴地唤道，“皇上留步！柳哥哥要见您！”

    然而刚一见到柳居奇，他就如被人泼了一盆寒冬冷水，柳居奇端端正正跪在地上，恭敬地垂着头，“微臣柳居奇，参见皇上。”

    “没错，我不信你，你心机太重，连自己的亲兄弟都算计，还毒过我，我为什么要信你？”柳居奇冷笑一声，“我们之间的感情，早就快被你的大业磨得一点儿不剩了，宣亦辰，你放我出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