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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榑大步走进来，高高兴兴地问，“小顺子说你要让我开开眼界，是得了什么新鲜玩意儿吗？”

    无论她有多大的野心，多狠的手段，也无非是万古长河中一滴水，漫长岁月中一个微不足道的过客而已。

    浓重的药味也掩盖不住人之将死的腐朽之气。

    她缓步走到床边，垂眸看着床上那张枯瘦的脸。

    现在，看着那张布满皱纹，死气沉沉的脸，她想：我和她一点都不像。

    “母，母后！？你怎么在这里？”

    薛夫人的眼睛陡然睁大了，灰色的眼珠迸射出异常的光芒。

    方正心想，你们那么大声，我就算想听不见，也很难啊。

    她后来长成了风华绝代的美人，人们说，她和她娘很像。

    景澜脸色也现出悲悯之色，叹了口气道，“恐怕不只是孩子的父母……”

    “你再仔细看看。”

    后来得知这个人才是她的亲娘。

    病榻上的薛夫人，似乎察觉到熟悉又陌生的气息，松弛的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了眼，浑浊的眼珠看向站在床边的人影。

    小时候，她以为义父义母是她的亲生爹娘，而住在豪华大宅中，高高在上的这个人，并不是她的亲人。

    “有。”

    然后，她突然问了句：“檀儿的亲生父母，是什么样的人？”

    “我扮得像吗？”叶安安笑着转了个身，“这身衣服可真沉啊。”

    房中悬挂着层层叠叠的幔帐。

    皇后抬了抬手，一众宫女太监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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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转身向外走，走出几步，她停下来，站了片刻。终究没有再回头看一眼病榻上的人。

    皇后看着将死的母亲，片刻后，直起身来，点了点头，“哀家明白了。”

    下人，奶娘，甚至偶然经过的路人……

    “他是你的儿子！你，就是他的生母！你记住了吗？”

    赵榑看了一眼，吓得差点跳起来。

    第十九章 石出

    她用干枯的手指，死死地拽着皇后的衣服，低哑的声音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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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澜道，“方大人，我们刚才说的，你都听见了吧。”

    薛夫人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手指慢慢地，一根一根地松开，眼皮又沉重地盖住了眼睛，绷紧的嘴角也无力地垂了下去。

    “景澜，你别闹了！”赵榑慌乱地试图挣脱，“这可是皇后！”

    赵榑茫然地眨了眨眼，“怎么了？为何突然说这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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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立刻要行礼，被景澜拉住了。

    此时，里间的门打开，一个身材高挑的人影缓步走了出来。

    皇后弯下腰，让薛夫人能看清她的脸。

    他点了点头。

    叶安安问，“这样的幼儿失窃案，你印象中有吗？”

    景澜默然看了他片刻，心中涌过千言万语，最后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不起。无论发生什么事，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最好的兄弟。”

    方正低头思索了好一会儿，抬起头，慢慢吐出一个字。

    “景澜，你到底在搞什么？为什么叶姑娘要扮成皇后的样子？”赵榑不安地拉着景澜的袖子，“万一被人发现，这可是要杀头的。”

    赵榑愣愣地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方正清了清嗓子。

    侯府。

    外面的风丝毫透不进来，里面的气息也散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