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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眉卿也不惧他盯着，坦荡荡地跟他对视。

    须臾，他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声音一如既往的冷。

    “仙尊睡了吗？”

    他低低一笑，不小心出了声。

    无妄的面色顿时难看到了极点。

    修道之人，不必在乎这种皮肉表相。

    江眉卿忽然打破安静。

    江眉卿对自己的医术很有信心。

    “怎么了？”

    江眉卿低声道：“仙尊饿吗？”

    无妄骤然倒吸一口冷气。

    他顿了顿，斥责的话只好咽回肚子里，默然缄口。

    江眉卿立时收敛了笑意，装作不明就里的模样。

    “快点。”

    无妄垂下眼皮，缄默不语。

    在他看来，留个疤算什么。

    江眉卿忍不住勾了嘴角，语气却很无辜：“我帮你吹吹，不然很疼，不会吗？”

    他没有回应，只目光不豫地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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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热的气息喷在那处皮肤上，无妄感觉都要灼烧起来了，他得紧紧地攥住手心，才能控制住自己的本能反应。

    无妄：……

    倒仿佛是无妄的错似的。

    江眉卿有些困乏地倚在树干上，闭目休息。

    他低声斥道，随即移开了身体，与江眉卿拉开一点距离。

    “你看你，急赤白眼地干什么？”江眉卿面不改色地反咬一口，“我都还没处理好伤口呢。”

    江眉卿不缓不急地并拢起两指，口头连连应道：“快了快了。”

    无妄的眼刀凌厉地从他身上刮过，没看出半点痕迹来。

    无妄：……

    江眉卿不动声色地盯着他的背脊，发觉那根微曲的脊梁骨，慢慢地变直了，整个背部仿佛是被什么制住了似的，绷得死紧。

    “够了！”

    “有事？”

    本来都快要入睡了，却被江眉卿孜孜不倦的叫唤弄得清醒。

    两人各占了一棵树的一面枝干。

    四野幽静，连一点虫鸣声音都没有，真正的隔绝世外。

    “仙尊，你得亏遇到我，不然这里肯定留疤。”

    处理好了伤口之后，周遭始终萦绕的血腥味终于淡去了。

    他很浅眠，一点声响都让他无法入睡。

    “仙尊？”

    “你做什么？”

    不像是在治伤，而是上刑。

    他深谙适可而止的道理。

    无妄没有应声。

    第4章 千秘境（四）

    于是不再闹腾他，专心把余毒清理出来，再仔仔细细地在伤口附近凝了一层保护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