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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他又想到了什么，眼神暧昧地转向大殿中的男人，意味深长道：“我现在很同情他——”

    江眉卿横了他一眼，叫他不得不把后边半句话咽了回去。

    议会开到暮色四合，才散了。

    他皱了皱眉头，迟疑了片刻，走了过去。

    走出殿门的时候，又被宗主叫了过去，细细讨论魔魅之事。

    “宗主所言甚是。”

    谁知仙尊竟只是问一个外人？

    “暮云宗没给你准备客舍吧？去我那？”顾简想了想，又道：“正好，让你尝尝这暮云宗的第二绝味。”

    他听到这里，忽然抬了抬眼皮，看向顾简。

    “哪能是我呀？”他缓缓地摇了摇扇子。“我不去。”

    江眉卿无意阻拦他的前程，淡淡道，“如果你想去也……”

    顾简摆了个洗耳恭听的姿势。

    不是他云空殿的方向。

    闻到了极为浓郁的桃花酒味，两侧屋中灯火摇曳，笑意琅琅。

    江眉卿默默勾了嘴角，眼底不无嘲讽。

    顾简突然打断他：“我不会去的。”

    江眉卿拿眼神问他，“到底是什么？”

    余光瞥见那人随着那男人离去，勾肩搭背，格外熟稔。

    江眉卿随着顾简，慢慢地晃出了殿外。

    江眉卿了然，给他斟了一杯酒，慢慢笑道，“我话还没说完，你急什么？”

    两人目光对上，无声而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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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简一向善解人意，从善如流。

    顾简故作神秘，“你等会就知道了。”

    “给我……”是江眉卿的声音，此时喝了酒，尾音润润的，有些微扬。

    “我是说，你若想去，我就宰了你。”

    他压下心底的不快，一丝不苟地把今日之事处理完毕。

    屋中的谈笑声音更明显。

    “青城山的首席弟子不就是你吗？你不得去？”

    无妄自己都没弄明白自己的怒意从而来时，他已经踏入了那间开满桃花的客舍。

    事实上，无妄也不知那人到底是谁，住在哪个客舍？是问了一个洒扫的弟子才得知的。

    ·

    那弟子颇为讶异，被他叫住的时候，见他面色不豫，还当自己做错了什么，吓得差点不敢说话。

    他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你急什么？”

    玄鹤殿超拔群山，站在此地，瞧着夜色中星垂四野，就像是在头顶上，伸手可摘星似的。

    无妄事务不少，众人都散了，他尚且还要留下处理杂务。暮云宗是仙门之首，自然许多事都归于暮云宗处理。

    哪怕是为了好友，他也不会参与此事。

    脚步微顿，转了个方向。

    “快点！”

    “这也无妨，不妨每个宗门派出一个首席弟子，沿途押送，那妖王如今受了封印，掀不起风浪。沿途若有魔魅生事，弟子们也应当能够应付。”

    顾简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差点引起旁人注意。

    ……

    江眉卿跟魔魅的牵扯，旁人不知，他却清清楚楚。

    直到应付完了这些琐事，无妄才从玄鹤殿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