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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将陷入昏暗之际，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苦笑。

    什么叫做他脱不了干系？

    江眉卿周身的光芒渐渐的收敛了，疼痛到了极致，额头上的汗珠像黄豆那么大，像水柱一样滑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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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啊。”

    江眉卿：……

    他们不是被雪埋了吗？

    他刚想坐起来，浑身一动，痛得差点没散了骨架。

    怎么回事？

    数里结界轰然崩裂，冰雪劈头盖下，种种皆埋孽网。

    他缓缓睁开眼睛，入目是一头银白的头发。

    他们为什么要救？

    江眉卿：……

    他愣愣地躺了回去，环顾四周，雪白一片，墙壁粗糙而厚重，俨然是个雪洞。

    “为师曾告诉过你，尘寰诸事皆自有定数，不必枉悲伤，更别试图去干预，恰如今日之祸，你脱不了干系。”

    “眉儿，眉儿……”

    冰雪已经盖了过来，无妄在两人周围结了个结界，然而这个结界摇摇欲坠，他的灵力已经虚弱到那几乎全亏的地步。

    ——真是他命中的劫。

    他别过脸，一言不发，不愿意去搭理他们。

    人剑合一，已经到了最关键的一步。

    蓦地，后心灌入了一股灵力，滚烫得似乎要灼烧了他似的，却也大大的缓解了他的疼痛。

    “躺好。”

    “江眉卿，你死也要跟我死一块。”

    江眉卿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无妄握着他的手，感觉手里的温度渐渐的变凉，他猛然一惊，分了神，一口血猝地吐了出来。

    江眉卿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不是说他们有罪吗？

    “从你回来之后，就不肯跟我多说一句话，真这么厌恶为师了么？”

    江眉卿猛地睁开眼睛，彻底清醒过来。

    意识恍惚的时候，他听见他说，“你当初既然要招惹我，这辈子就别想摆脱我。”

    穆宗主摇了摇头，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心说还是太年轻了。

    银白的……头发……

    某日，他翘课偷偷跟顾简去喝酒，喝到醉醺醺的，回来的路上远远碰见了景明，这个小告状精。

    他更气了，干脆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把脸埋进无妄怀中。

    这时，他听见了顾简的声音，似乎有些不自在，轻咳了一下道：“这里还在冰原，是……穆宗主和元宗主救了你们，小妖王受了点伤，没事。”

    江眉卿一听，几乎要炸了。

    他感觉自己胸口的那口气越来越重，越来越难提起来，仿佛随时都要断气似的。

    旁边的元宗主见他气息微弱，双目微闭着，便伸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身后一个声音微微训斥，他回头一看，竟是无妄。

    梦里没有纷争，没有烦恼，鼻息间都是不周山漫山遍野朱槿花的淡淡香气，开到荼蘼。

    穆宗主盘腿坐在不远处，缓缓叹了口气，

    直到听见他师尊呼唤他的声音——

    于是他绕了路，躲进小山路里，一路的花香气更让他分不清方向，干脆走到树下，醉倒在花荫里，美美地睡了一觉。

    ·

    他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