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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洛点了点头。

    俨然就是想要讨论的架势。

    将军看着那趴在地上的妇人，眉头皱得更紧：“有事便禀，为何在此哭哭啼啼。”

    青泽沉默了一下。他抬头看了看天色，道：“现在也不早了，我们先找家客栈，明日再去诱那窃脸贼出来吧。”

    他说罢回头看了看，发现刚才那两人仍恭恭敬敬站在远处、并未逃跑，这才一夹马肚，扬声下令身后守卫：“——走！”

    将军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身后的一行老少，伸手指了指站在中间的中年男子，道：“你——过来。”

    青泽暗骂了一声，藏在斗篷里的指尖又凝了几道罡气。

    他说完这句话又看了看殷洛，道：“你怎么一直低着头？！畏畏缩缩，抬起头来！”

    那妇人抽噎片刻，抬起头来，擦了擦眼泪，道：“我们抓到那窃脸贼了！就是她！就是她！她窃了我女儿的脸！将军快把这窃脸贼抓起来啊！她杀了我的女儿！我的女儿——我的女儿——！”

    她身后站着老老少少一行人，押着一个妙龄女子。女子容貌俏丽，被五花大绑着，表情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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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含含糊糊道：“她做了恶事情、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我的女儿她、她，她不会做这些事情的。”

    殷洛低着头，后退半步，咬了咬牙。

    青泽回过头来，见他脸色不太好，问道：“你又怎么了？”

    她说罢又开始嚎哭，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见二人仍不动弹，那将军收了笑意，长戟尾部往地上一杵，捅得石板出现一块张扬的裂痕，又是一声厉喝：“本将军让你抬起头来！”

    殷洛摇摇头，揉了揉眉心，感觉头脑清醒了些，才道：“没事，站久了有点头晕。”

    他顿了顿，又道：“家兄自幼身患恶疾，日日咳嗽，我们到临祁，就是来求医问药的。”

    “将军呐！将军呐！”

    他们找了家客栈，青泽这次却反常地只定了一个房间。见殷洛神色有些疑惑，青泽一边开房间门，一边道：“这城里可有个窃脸贼，若是我们分开住，你被那妖怪撕下脸皮抛尸荒野，明日那妖怪顶着你的脸来见我，我捡了芝麻丢了西瓜，不是得气死。”

    那人看了眼在地上哭泣的妇人，发现她嚎哭声更大，道：“……属实。”

    殷洛想了想，觉得青泽的担忧实在多余，又觉得多开个房间也没什么必要，便不再争辩。

    待进了房间，青泽阖上房门，点亮烛灯，坐在红木圆凳上。

    将军道：“为何说她是窃脸贼？”

    将军道：“哦。”

    待他走得远了，殷洛才长吁一口气。他刚才过于紧绷，甫一放松下来，竟觉得眼前有些发黑。

    青泽拍了拍殷洛的背，道：“大人，这是家兄。他样貌丑陋，怕惊扰将军，这才不敢抬起头来。”

    青泽道：“她身上既无妖气也无魔气，是个再正常不过的人类。”

    将军眉头又皱了起来，回头对守卫道：“都给我带回去，让衙门好好审审。”

    将军道：“此事属实？”

    那将军停住动作，看了看仍是低着头轻轻咳嗽的殷洛和一派无辜与他对视的青泽，怒哼一声，御马回身，朝来人喝道：“何人在此喧哗？！”

    没嗑几下他的额头就破了皮，鲜血裹挟着泥沙流淌下来。

    男子左顾右盼了两下，发现将军眉头越皱越紧，这才唯唯诺诺走上前来，恭恭敬敬说了个拜见将军。

    殷洛抿了抿唇，点头应了，下一秒就捂着嘴开始急促地咳嗽起来。

    那男人急喘了两下，咚地一声跪到地上，磕着头：“将军，她真的是窃脸贼。她杀了我的女儿……还一直欺骗我们……”

    只见一妇人哭哭啼啼向将军跑来，跑到那匹烈马跟前，扑在地上，嚎哭道：“将军呐——”

    他想到刚才那一行人，道：“你就这么笃定那女子不是窃脸贼？”

    那将军听了却反而朗声大笑，笑罢了道：“这世上还没有能吓到我的东西！我见过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草包，也带过形貌可怖忠心耿耿的士兵！你说他样貌丑陋，我倒想看看，是有多见不得人！”

    他这阵势甚是可怖，身后两列守卫闻声齐齐抽出长刀，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身后突然传出一阵吵嚷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