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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临喝得太醉一个翻身砸在了地上，连带着拖翻了凳子，凳子勾到了桌子，桌子晃掉了坛子。

    这让青泽想起了很多往事。

    好在该问的也问得差不多了，青泽就说：“……我还是把酒钱给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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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白泽一开始看到的那个岛是什么样子的呢。

    一旁传来一声巨响，店家一个哆嗦抖断了剩下半句话，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店家道：“我也不方便问呐。”

    青泽道：“不可能？什么不可能？”

    寸土寸金，步步莲开，虎斑霞绮，林籁泉韵。

    是荒凉乔木斜倚着坑坑洼洼的水潭吗。

    天下和乐时它孤零零立在那里。天下纷争时它也孤零零立在那里。

    店家摇摇头：“那山上都是土匪，上去除了找死还能干嘛？不过我记得当时您手里——”

    店家收下了钱，给他们指了通往城镇的方向，早早地收了摊。

    子鹿四面环沙，绵延万里的国境内除了一片荒漠只孤零零伫立着一座小小的城池，很有一番沙漠绿洲的意味。

    蓬莱仙岛，与世隔绝。

    *

    就像他们诞生时所见的、世界原本的样子一样。

    阿临毕竟不是凡人之躯，刨开压着自己身体的桌板，揉着屁/股站起身来，看着自己搞的一地狼藉，脑子还没完全清醒。

    便只剩下了前往子鹿主城这一个选择。

    就像衡山一样。

    是没有希望，没有死亡，没有爱，没有恨，什么都没有吗。

    其名曰蓬莱。

    旅人们无论从哪个方向过来，都需花费数日、巴山越岭，趟过漫天黄沙，才能风尘仆仆地走到城门，讨来一碗清爽的凉泉，放松沉重的身体，好好歇上那么一歇。

    有很多很多再微小不过的喜怒哀乐。

    偌大烟火人间应当也像这沙漠绿洲一样，一点一点，用了很多很多时间、很多很多牺牲、很多很多爱，才终于从混沌走向秩序。

    青泽道：“那我有没有提到为什么要上山？”

    有争执、有烦恼、有苦恋、有友谊。

    也许它起初便是一片小小的绿洲，直到一天天变成一个村、一个镇、一座城、一个国。

    青泽道：“你还记得我当时说了什么吗？”

    世间有传言，海外有仙山。台观皆金玉，禽兽皆纯缟。

    岛里有吹牛的狐狸、有红唇的女妖、有八卦的鬼娃、有慈爱的山婆。

    “……”店家道，“我的天呐。”

    店家道：“您好像一直在说‘不可能’。”

    城池的名字也叫绿洲。

    哐当！

    生命在此孕育，氏族在此繁衍，文明在此构建，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孤独个体在这里学会爱。

    一时间，桌子凳子坛子倒成一片，断的断碎的碎。

    哪怕这酒肆依傍的金雁山已然地处子鹿境内，原路返回逐月主城也比前往子鹿都城近得多了。

    可青泽在逐月并没有感受到任何碎片的气息，再回去也是浪费时间。

    便有那么几件，属于一只法力低微、不知天高地厚的山妖。

    突然给店家添了这么大的麻烦，饶是向来理直气壮如青泽也自觉有些理亏。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他记得的却是——

    是满山碎石覆盖着蜿蜒起伏的山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