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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泽心跳如雷鼓。

    青泽吐出浊气，揉了揉眉心，从梦境中挣脱而出。

    他一边说一边掉下泪来，化出一柄青光湛湛的长剑。

    青泽等了许久，没等到回答，飘在空中的心情沉沉坠了下去。

    应龙的眼角就跟着耳根一起红了起来，咬紧下唇，把多余的声音强咽了下去。

    应龙不安极了，却不知为何竟然任由青泽动作，只在慌乱无助得不行的时候唤他：“青泽、青泽。”

    ……

    跑吧，跑吧。不跑快一点的话，这个人又要下山了。

    也许是受幻境催眠，青泽几乎忘记自己一身神通法力，一路向应龙狂奔而去。

    青泽停下动作，把花放在鼻下, 闻了闻，愣在了原地。

    青泽说：“我在，我在。”

    几缕黑色的长发蜿蜒着、汗津津地搭在应龙颊边，应龙急促的呼吸渐渐平复下来，撑起上半身，沉默地看着他。

    青泽坐直身体，问：“什么？”

    青泽把花收入怀中, 抬头看向溪水上游。

    应龙不知已经在那里站立了多久，正远远地看着他，发现他的视线之后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又说：“原来如此。”

    青泽呼吸一滞，俯下身去。

    草木清芳，微风拂面，斑驳的树影摇曳在应龙颊边。

    应龙眨也不眨地看着他，嘴唇抿成直直的线。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带了些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恐惧。

    他是被鬼魅蛊惑的书生，是一朝破戒的信徒，是贪婪啃噬的饿鬼。

    就算是在这样荒诞离奇、脱离现实的幻境里，他也得不到应龙肯定的回答。

    他说：“原来如此。”

    青泽说：“你给我站住！”

    应龙就站在了原地。

    这个梦哪里都像假的，到了他将醒的时候，才终于变得真实了起来。

    *

    这个问题委实很不准确，青泽想了想，换了个问题：“应龙，你看着的是我么？”

    是应龙身上的味道。

    男童也坐在一旁，用力拽着他的衣袖，另一手指着殷洛的方向，满头大汗，急得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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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许久，青泽停下动作，撑起身体，看着应龙湿气未退的、黑色的眼睛，说：“应龙，你在看着我么？”

    阿临神色焦急地看着他：“清泽哥哥……殷洛哥哥他发烧了！”

    他听凭本能地把应龙按在地上，看见巨大尾巴似的长长的衣摆乱七八糟地在地上摊开、衣襟上的龙纹随着应龙的呼吸而起伏。

    殷洛的额头很烫，眼睑泛着不正常的红，紧咬下唇，汗珠从额间滚落，双眉紧皱，好似很痛苦。

    洁白无瑕的不染上，有溪水尚未洗净的、被血腥味包裹的、淡淡的、应龙身上的味道。

    不跑快一点的话，这个人就要离开了。

    他气喘吁吁跑到应龙面前，拉住应龙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