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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由妖族、鬼族、修士转化而成的魔……不要跑出我的视线范围内，我会替你们解决。”

    青泽脸黑了下来。

    眼睛，鼻梁, 耳尖。

    “呜呜……这可怎么办……”

    “他们长得好可怕……”

    可自从有一天晚上他把应龙弄得嗓子都哑了，第二天再入梦时应龙的态度就骤变成了远远看到他就铁青着一张脸要走。

    院内鸦雀无声。

    他们想走，可当选择权被递交到了他们手上，又不敢走。

    ——我们是不是早已被世界抛弃，正在等待并不存在的希望呢？

    他们不知给何去何从，不知会迎来怎样的结局，只有恐慌在空气中蔓延。

    虽然被淹没在一颗颗沉默的头颅下，却从安静的院内传进了青泽的耳朵里。

    是呆在这里、受人庇佑、苟延残踹，还是拿起武器、为了生存而走向充满未知的远方。

    陆陆续续有人发出了自己的声音。

    “趁手的武器都拿上，没有武器的，带上农耕的用具。扁担、钉耙、铲子、镰刀……什么用着趁手带什么。”

    他们说。

    子鹿与世隔绝，这里的许多人一辈子都没见过黄沙之外的世界。

    “包围你们的怪物，不是人类，是一个叫做‘魔族’的种族。比较幸运的是，很多魔族都是刚刚完成转变，刚刚从人族转化而成的魔族并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强大。虽然他们力气会慢慢增加，但是你们有智慧。”

    ——还是只是徒徒牺牲几位大人的性命呢？

    青泽说尽了好话, 又是逗又是哄，见那人耳尖通红不肯看自己，这才心领神会地把人拉着不肯放了。

    只是略施了些法术，就把在场左右人质疑的话语给堵了回去。

    为了安抚应龙的情绪，青泽这次的动作简直耐心得可怕。

    “听明白了么！”

    听得青泽恨不得死在他身上。

    *

    最后才落在唇上。

    原本这样, 也便罢了。

    一声、两声……许多声。

    哪怕差役一直大声地安抚人们躁动不安的情绪，质疑仍旧在窃窃私语中飘荡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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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生生把梦魇变成春天的梦，青泽在心中默默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听明白了么？”

    *

    青泽给了公廨里的人们三天整理行李和通知家人的时间。

    “好多尸体……”

    是不明不白地苟活，还是干干脆脆地战斗。

    所有人都需要答案，差役们却不肯告诉他们。

    了不起，着实了不起。

    ——大人，我们真的能活下去吗？

    “不要想着带太多贵重物什，如果你没有守住钱财的实力，那它不但不能让你在这个境况下过得更好，反而会给你带来危险。”

    ——您让我们躲在这公廨里，可这公廨真的能庇佑我们吗？

    “如果要跟我走，”青泽说，“我只在这个公廨里等三天。三天之内，做完你们要做的所有事情，过时不候。”

    温柔地、缓慢地。

    青泽看了一会儿，走出门去。

    应龙的睫毛颤得比每次被自青泽杀掉时都要厉害，看着唯一可以求救的人和唯一的施与者, 好几次被自己的身体反应吓到，磕磕巴巴把青泽的名字叫出了花。

    所有人都知道答案，只等差役们告诉他们。

    “要翻越沙海，你们需要大量的食物和水，现在准备的时间还很充分，有多少带多少，别没被魔族杀死先饿死在了路上。”

    回溯到他刚从梦里醒来的第一天，院内许多人见到门口的怪物尸潮和皂隶的尸体已然大乱了阵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