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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浑身砂砾灰尘都被擦洗掉，磨破的衣服也换了下来、余下一件干干净净的白色中衫，受伤严重的地方、十只手指的指节都分别细细的绷带缠好了。

    缎衫男子走出牢房，旱魃把铁门阖上。

    “应龙，你不要哭了好不好？”

    应龙却一直在摇头，唤他：“青泽、青泽。”

    青泽一下一下吻着他的睫毛：“我在呢，我在。”

    既然被抓了起来，总归是要吃些苦头的，青泽很能随遇而安，唯一气愤的只是自己刚刚才闭上眼，还没来得及入梦就生生被打醒。

    “应龙，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你不要哭了好不好？”

    “我把天上的月亮摘给你，我把天上的太阳摘给你。整片天高云阔的天空都给你，你不要哭了好不好？”

    绷带包裹得很细致，俨然费了很多心思。

    打扰他睡觉的人，都是不可回收垃圾。

    *

    把自己抱得那么紧，好像怕害怕自己离开一样。

    “我把我的心剖给你，你踩在地上我也开心，你不要哭了好不好？”

    他是个疯子，唯一能捧出的只有自己从未被应龙注意到的、卑微畸形的、支离破碎的爱。

    应龙看起来难过极了。

    他在一间陌生的石窟内醒来，石壁光滑，壁内嵌着玉石，映出冷且莹润的光。

    应龙求死，他就杀死他。应龙向生，他就救回他。

    “青泽呐，要恨，你就恨魔族吧。”

    青泽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因为身上的伤痛，多花了点时间才沉沉入睡。

    应龙是最不爱哭的人了，哪怕被自己欺负得眼睛湿漉漉的、声音都叫哑了也是不肯哭的。

    青泽欢快地跑了过去。

    旱魃手里捧着一个瓷碗，浑身骨骼咔哒作响地走到床边，坐在床头，扶起他的身体，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把碗端到他嘴边，一勺一勺喂他喝。

    狭窄的牢房重新被黑暗笼罩。

    青泽愣了一下，抬起脸。

    “应龙……你别哭了……你别哭了，你哭了我怎么办啊？你哭了我怎么办啊？”

    他肯定觉得哭起来很没有面子，才会连雌伏在他人身下的事情都做了，也不肯哭给自己看。

    应龙竟然在哭。

    上古神兽躺在地上，青色的衣衫几乎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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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龙眼中只有那轮高高的皓月，只可见那个不染俗世的神祇，他就甘愿在应龙面前当个刻薄讨厌的坏人。

    这些人以为自己见过足够多的残忍事情，却对洪荒真正的样子一无所知。

    明明是情/趣嘛。

    “我不在乎你有多讨厌我了，我不在乎你看的是不是我了，是我小心眼，我把白泽绑来见你，你不要哭了好不好？”

    *

    他把应龙按在花田里，嘴里说不尽的甜言蜜语。应龙抱着他，连指尖都红了起来。

    殷洛面朝石壁躺着。

    应龙坐在溪水边等他。

    应龙真是好吃啊，应龙越来越好吃了。青泽很有成就感地运动了一会儿，见应龙的皮肤被身下花草的根/茎磨得有些发红，就改为让应龙kua坐在自己身上，支起上身啃应龙的脖颈。

    在洪荒的生存法则之中，只要是不伤及性命的伤，都委实不算什么。

    他可从来没见过怕痛的上古神兽。

    知道你久等啦。

    他怎么能让应龙哭呢？他怎么舍得让应龙哭呢？他恨不得把应龙捧在心尖，含在嘴里。他恨不得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他，爱把应龙融化。

    桌椅都是石头做的，床也是石头做的。

    青泽一直想弄哭应龙，可应龙当真哭的时候又急得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青泽趴在地上缓了一会儿，在血泊中翻过身来，平躺在地，闭上眼睛。

    啃了一会儿，发现自己肩头湿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