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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式样简单的衣服也很利落帅气，但他觉得殷洛还是更适合华丽的衣袍。

    起初只可见一个青青翠翠的点，渐渐扩大成足下坚实的土地。

    他总觉得殷洛很适合穿这样的衣服，现在看来果然没错。

    他什么都不在乎。

    就这样小心翼翼地闭着眼一件件给他穿上了新衣服。

    好似从未存在过。

    雍容璀璨的黑，花纹迤逦的银线，动起来光华婉转，像沾了水的漂亮鳞片，衣摆既像长长的大尾巴，又像饱满圆润的花瓣。

    ——好啦，我们去蓬莱吧。

    先是离开衡山，然后离开蓬莱。

    青泽低下头，殷洛安安静静卧在自己怀里，衣摆被风吹得微微摇晃，侧脸搭着自己的胸膛，好似很依恋。

    ——他不是依恋。

    抑或他对这个幼稚的游戏突然失去了兴趣。

    青泽落到地上。

    穿在殷洛身上简直浑然天成，好似沉睡着的、不容侵/犯的、高高在上的神祇。

    青泽费劲巴拉地解了好一会儿，一件一件脱下殷洛的衣服。

    好像这里已经失去了值得他留恋的东西。

    白泽布的结界与仙族不同，并非借用天地灵气，而是依附于身为上古神兽的白泽自己的法力。

    ——畅通无阻。

    他微微睁大双眼，又往前探了探。

    以为他会在乎的东西，他都全然不在乎。

    青泽心里有些不安，却仍是向前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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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按照自己的记忆，跃出水面，飞到空中。

    站在了蓬莱的入口——应龙受白泽邀请、第一次登岛的地方。

    白泽总是这样，看起来比谁都温柔，其实比谁都冷漠。

    睁开眼一看，中衫的带子都系歪啦。

    青泽祭起一颗避水珠，淌过东海，却没如记忆中一般触碰到白泽的结界。

    青泽低着头笨手笨脚地重新整理了一会儿，满意地点了点头。

    过了这么久，他回到了蓬莱。

    好处是可以随白泽的心意任意变换，缺点是随着白泽的离开、结界必然会削弱。

    没有在岛里就对自己下死手，白泽的面子可真是大。

    这件可是在太涵花了不少银两定制的。

    他不忍心看殷洛从未暴露出来的、把他的身/体勾勒得狼狈不堪的魔纹，不愿窥见不应当窥见的秘密，脱光之后便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不远处是一块嶙峋的巨石，他曾经日日夜夜蹲在上面眺望远方。

    低调奢华有内涵，霸气侧漏好威仪。

    眺望着、眺望着，在一个闪闪发光的日头里，白泽助黄帝作完精怪图，带回了助战黄帝伐蚩尤的应龙。

    *

    青泽曾经当过山妖，也怀抱过同样的心情，自然知道岛里的妖怪是如何把白泽当成自己的天、当成此生最尊敬的人，是如何把自己所有的信任都托付给白泽。

    可白泽根本就一点也不在乎。

    凶名远扬的上古神祇站在白泽身旁，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从石头上跳下来的山妖。

    现在想来，应龙应该是第一眼就认出了自己。

    天之涯，海之角。在东海的尽头，在白泽的结界里，世人不可得见的桃源，是蓬莱。

    削弱到这样几不可见的程度，说明近千年以来白泽从未回来过。

    耗费了这么多精力搭建的蓬莱，白泽竟然从未回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