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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龙与他对视了一会儿，好似不敢相信，又确认了一下，才终于很欢喜地、声音低而柔软地说：“青泽、青泽，我哪里也不去。”

    青泽眨也不眨地与他对视。

    青泽走出石窟，拿了个簸箕，拿了把铲子。

    青泽说：“应龙，你别走，我不许你走。”

    应龙睁大双眼，好似惊讶极了。

    他的声音那么大、语气那么霸道，吓得那堆跪在地上的小妖直担心他会就这样丢了性命。

    他们早已生死相隔。

    他那么不想忘记，却还是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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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此时还没有恢复原身，仍是那只法力低微的山妖，说起话来格外没有气势。

    更有胆小的精怪已然闭上了眼睛，不敢看一会儿会出现的血月星场面。

    他说到这里皱了皱眉头，露出了有些茫然的表情，好像忘记了自己想要告诉青泽什么。

    岩壁上攀附着妖娆迤逦的藤蔓，招展着花枝一路腾腾地开上去。

    身体终于重新被自己控制，青泽看着渐渐远去的身影，不管不顾地从石窟后跑出来：“应龙！”

    他会让他说出来的。

    应龙站在与他相隔咫尺的石壁另一面，看了一会儿那个影子，垂下眼睑，沉默地转过身去。

    青泽拉开距离，移走手臂，坐起身来。

    醒来之后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又把殷洛抱在了怀里。

    青泽说：“你已经完成你的使命了，你已经盼来你渴望了一辈子的光了，应龙。我不许你走，你要是敢走……你要是敢走，我打断你的腿。”

    这个小青泽，哪里都好，就是有些莽莽撞撞的。

    他道：“你……”

    *

    直接抱着回了洞窟，看着那人通红的耳尖，一把扔到石床上。

    这人离所有人都那么远，当他沉默不语，便没有能知道他的心思。

    殷洛仍是微微蜷缩着，头埋在青泽的胸口，身体冰冰凉凉。

    管他众目睽睽，他毅然向前走去，猛地拉住应龙的手腕，将应龙拉转过来，一把抱住。

    青泽哪里见得他这个表情，直接打横抱起他，不顾这个三界闻名的上古凶兽吓得要翻脸的表情，转头对远处围观的精怪吼道：“看什么看，不怕长针眼啊！”

    应龙的身体也一下子僵硬了。

    接下来就开始造作。

    周围一串下巴被惊得落到地上的声音。

    ——小小小小小青泽怎么突然疯了？！

    青泽又说：“应龙！”

    洞窟没有门，明亮的阳光泼洒在石台上，似亮晶晶的水纹。

    应龙移开自己的身体，黑漆漆的眼睛认真地看着青泽。

    应龙停下脚步。

    却没有转过来。

    应龙说：“我——”

    那个凶名远扬的上古杀神，岂是能这样被你直呼名讳的。

    见那帮子胆子不比自己失忆后大多少的无聊家伙纷纷都移开了视线，青泽这才趾高气昂地哼了声。

    他不能让他离开。

    应龙说：“我……？”

    他想要改变这个结局，身体却被回忆禁锢，动弹不得。

    他抱得那么紧，好似要将人揉碎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