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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洞窟门口布下结界，法力低微者进不来也出不去。

    这里没有人再伤害他，没有人再恐惧他，没有杀戮，没有悲伤，没有死亡。

    等他回到洞窟的时候, 殷洛已经晕死在石床上，左手握着陪他出生入死的匕首，流出的血染红了一小块被单。

    青泽回了神，把刚才的奇怪感觉摇到脑后，想了想，走出洞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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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明显感觉到殷洛情绪低落的时候越来越多——譬如昨天晚上——也知道这是受魔气影响越发严重的象征，猜想殷洛应该要过一会儿才能平复下来, 摘完灵果就坐在水边发呆。

    在洞窟内心神不宁地踱步了几圈，又给殷洛的四肢都系上了细细的金锁链。

    锁链不算短也不算长，能让殷洛小幅度活动，却没办法接触到床下的东西。

    他所有不敢暴/露于人前的东西都被血淋淋地翻开来, 无助地暴露在空气中，一点点失去挣扎的力气。

    ……什么？

    斜阳洒落在身后。

    抑或殷洛的情绪已经低落了很久，只是在魔气干扰下逐渐失去了遮掩的余力。

    殷洛憎恶魔族之深，从他在子鹿沙漠里几次情绪失控对那些魔物做的事情可见一斑。

    有倏忽急逝的东西从脑子里闪过，青泽下意识想去捕捉, 却消失不见。

    他站起身来，有些茫然地愣了愣神。

    那天将一口一个魔孽的，终于让殷洛知晓了自己瞒了一路的事实。

    青泽一边胡思乱想，一边给殷洛强行续命，过了许久，把殷洛平放回床上，又换了床被子。

    殷洛没有回答。

    殷洛是最珍惜自己生命的人了，殷洛是最想要活下去的人了，怎么会在梦想成真后割腕寻死呢？

    殷洛睁开眼睛，神色有些茫然，吃力地转过头，看见了趴在床边的青泽。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青泽站起身，慢悠悠往回走。

    硬要说和往常有什么不同……

    ——那个该死的天将！

    青泽疾步走入洞窟内，一脚踩碎了一颗灵果，扶起殷洛，给他止了血，用绷带缠好，捏住他的下巴，把灵力灌进他的身体。

    用他使得烂熟于心、被青泽还给他没多久、多次救他性命的匕首割破了他自己右手的手腕。

    ——他知道自己是和一路上四处作祟的那些丑陋怪物一样的魔了。

    殷洛总不能是因为被哄着逗着说了不少荤/话，清醒之后恼羞成怒了吧。

    *

    昨日除了被殷洛缠得不小心弄了个通宵，和往日也没什么区别啊。

    他之前点过一次殷洛的穴，也许让殷洛有所防备，在被点穴前先装作晕倒过去，听到了那个天将的胡言乱语。

    青泽站在洞窟门口, 果篮掉落在地，灵果四处散落。

    殷洛和这里很合得来，他也努力对殷洛很好。

    如今知道自己变成了自己最憎恶的东西，心情应该的确很绝望。

    殷洛割腕了。

    还给殷洛的匕首又拿走了，墙上挂着的佩剑也收了起来，石床周边的尖锐物品、瓷杯、碗碟都丢光，内侧的石壁也磨得光滑平整，原本棱角分明的石床边沿被削成了圆弧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