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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有一天,奇迹会出现。
殷洛的身体颤抖起来:“宋清泽,求求你,别说了。”
青泽愣了一下,按住自己的心口。
殷洛是个这样不善言辞的人,到底是得有多不安、到底是得有多害怕看到自己的反应才会一直喋喋不休呢。
青泽看着他的表情,一下子就笑了:“好殷洛。你答应我一件事情,我和你合作,我们一起对付无量太华。”
他有些无助地看了一会儿桌面,端起烛台,低着头,说:“我还有军情没看完,今晚就先睡在御书房……”
甚至连他们早已生死相隔这件事情,殷洛也可以当做不存在。
殷洛终于抬起了头,有些惊讶的样子。
好似昨夜的事情是自己的幻觉一样。
青泽说:“殷洛。”
他这段时间对殷洛温柔的时候太少,竟然反而使殷洛瞪大了眼睛,不受控制地下意识紧绷起身体,连自己也没发现地、称得上戒备不安地看着他:“什么事?”
原来他竟然是想要拯救殷洛的吗?一直在心里告诉自己,没有人可以拯救他,却为此难过得快要窒息,到了此刻才终于吐出了胸腔里的那口浊气。
殷洛说:“宋清泽,听说你和穷奇聊了很久的天。”
青泽说:“我改变主意了。”
殷洛说:“……”
青泽说:“殷洛。”
青泽看了眼镜子,看见自己的模样简直难得的正经,应该不会让殷洛以为自己在胡说八道,就说:“殷洛,我们合作吧。”
既然已经觉得无量太华与应龙的死脱不了干系,他自然是要对付无量太华。
殷洛说:“殿里的东西都换了新的,你看合不合你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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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洛的表情一片空白,好似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虽然迟了那么久,但如果从现在开始,紧紧握住这个人的手。
殷洛说:“穷奇个性蛮横,但不是坏人。”
青泽慢慢走了进去。
殷洛阖上嘴,僵在那里。
青泽心不在焉地敷衍了穷奇几句,闲逛了一会儿,感觉纷飞的思绪渐渐沉寂下来,便神色如常地慢慢走回寝殿去。
青泽知道自己态度陡变一定吓坏了这个男人,此时他和殷洛之间气氛紧绷极了,他实在没办法直接说自己心疼殷洛,也觉得自己突然转变阵营的确不太有说服力,就解释说:“无量太华统领仙族,有长风营和玉骨笛助阵,你们是唯一可以和无量太华抗衡的力量,如果不除掉他,就算封印掉你们,他肯定还会做更多坏事。”
这个蛮不讲理的、理想主义的、自以为是的、幼稚无比的、企图逆天改命的决定。
他回去得有些晚,殷洛正站在床头点燃烛火。
那个人不但是殷洛,还是魔神。自己寿数绵长,可这次,也许会为这个决定搭上性命。
殷洛听到他的脚步声,连头也不抬。
殷洛总是这样,以为只要自己做出一副毫无破绽的模样,就可把发生过的事情当做没有发生过。
可要求殷洛不上战场却是出于别的目的。
青泽说:“我公开身份,以青君之名代你出战,向世人揭露无量太华的真面目。但你要答应我,不要再率军出征了。”
若要对付无量太华,有魔神助阵,必然是事半功倍。可他不忍心再让殷洛做生前就已足够厌恶了的事情,宁愿多花费些功夫。
黑发、黑眸、暗色蟒袍,指节修长有力,因烛火的晃动在桌上投下几道影子。
一次青君也不曾叫过,仍是叫着他在人间的名字。
殷洛说:“……什么?”
殷洛说:“饿了么?吃点东西吧。”
原来他从见到殷洛的第一眼,内心深处就在等着自己做出这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