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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这样下去，他就永远只能是殷洛，只能是入魔的人皇。青泽怜惜他、逗弄他、与他结伴、一起出生入死，什么都愿意满足他。

    他想要在尘埃落定的、很久很久以后的某一天告诉青泽。

    像以前无数次那样。

    也永远不会爱他。

    青泽可以忍受这样的他，只是因为他是殷洛。

    殷洛低着头，拉下竹帘，隔开两人，放下席垫，沉默地躺下。

    却不爱他。

    殷洛道：“夜间赶路，会出危险。”

    安平在帘外敲了敲，递进来一个装水的竹筒。

    殷洛用牙齿咬住一只手的指节，封住声音，另一只手微微颤抖着、在黑暗里慢慢伸了下去。

    “嗯……”

    他想要让魔将停下马车，放他出去，却失败了。

    天亮的时候，马车已经停在了峡谷旁。

    如果用这副模样告诉青泽自己在成为殷洛之前的身份，会摧毁掉青泽的。

    “安平——，别听他的。”青泽扬声朝车外喊了一声，又转头压低声音对殷洛道：“这段路正是仙族防守的区域，不宜久待。我们这次是暗中出行，自然是尽快到达为好。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的？”

    他想要青泽的爱。

    他如坐针毡地坐了一会儿，掀开帘子道：“安儿，更深露重，不如暂且休息，明日再赶路。”

    只是因为青泽在第一眼见到殷洛的时候就知道了殷洛的结局，也在殷洛彻底死去前做出了会拯救殷洛的承诺。

    他被面摊里那些人的言语激得失了方寸，脑子一团乱麻，才会忘记估算余下的路程，一时冲动就出了边镇，错过了唯一可以在客栈落脚歇息的机会，把自己落得这么进退两难的地步。

    如果这样下去，他就永远没有办法用最初的身份告诉青泽他最想说出的话。

    饶是青泽现在对他的态度自然无比，他也记得青泽在城楼上第一次见到自己时的表情。

    青泽接过竹筒，喝了几口，拉起隔在马车中间的竹帘。

    躺着躺着就蜷缩了起来。

    他努力想了想，实在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气馁地低下了头，缓了好一会儿，扒拉开青泽抓着自己的手，哑声说：“……我先睡了。”

    以前不需要他求欢青泽都会满足他。

    青泽把他拽回车厢，奇怪地看着他：“殷洛，你怎么了？都快到了，为什么突然要停下来？”

    他想要逆天改命，他想要找回曾经，他想要让一切回到最开始的地方。

    此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连个歇脚的客栈都没，他就要在夜里和青泽共处一室了。

    殷洛额头仍是浸着薄汗，却好似当真被鼓励了，点点头：“嗯。”

    马车车厢很宽敞，座椅放平就是席垫，中间还能放下一道竹帘。

    黑发男人一动不动地背对着他，紧绷的身体毫无戒备地放松着，长发勾勒出蜿蜒的腰线，呼吸平缓而均匀，显然还在熟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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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洛也笑了一下，转头看了看窗外，又皱起眉头，表情仍是一副烦躁不安的样子。

    原本预计能在天黑之前到达山谷，妖皇必然会给他们安排住宿，却因为此前一番周折，耽误了小半天时间。

    今日必然要连夜赶路。

    *

    “……”

    青泽就在他旁边，他好想向青泽求欢。

    若他提出欢好的要求，青泽一定不会拒绝。一定会把他抱在怀里，一定会吻遍他的身体，一定会让他爽l到升l天。

    可是不行。

    青泽这才松了口气，原本想顺其自然地抱着殷洛安抚一番，见他身体实在紧绷得厉害，生生止住快要伸出去的手，欲盖弥彰地笑了一下。

    殷洛有些无助地看着青泽，知晓青泽说得的确比自己提的要求更有道理，看了一会儿马车外，发现马车全然没有停下来的样子，急得不行。

    指节上咬出一道深可见骨的牙印、汨汨淌下鲜红的血。

    被留在车厢中，在夜色里被妄念啃噬。

    染成黑色的长发在席垫上悄悄地、蛇一样地蜿蜒扭曲，夜色里泛着压抑苦闷的湿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