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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火包围的、幽深黑暗的暗道里，昔日天族战神紧紧拥抱着一身大红喜袍的白发魔神，手臂用力到青筋暴起。

    暗道前后鬼火越围越近，殷洛咬了咬牙、抿了抿唇，指节掐得死紧。

    没想到已经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青泽说：“我怎么会忘掉。”

    青泽问：“为什么要忘掉？”

    “我做梦也想不到，竟然在沦落到这样的地步时告诉你……你若是不想听，就忘掉吧。”

    良久，青泽移开自己的身体，摩擦了几下殷洛的嘴唇，看了他一会儿，想到刚才无量太华所言，声音有些不稳：“那个老不死的，他当真碰了你了？”

    无论是在幻境还是现实，他都无数次说过这句话，可每一次得到的回应都让他气馁又沮丧。

    青泽却全然没有转移半点注意力到身周的意思，像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孩子，视如今危难之境于无物，心无旁骛地非要殷洛回答他的问题。

    他虽然摇了头，表情却消沉沮丧得很，青泽看了，想挤出一个安抚的、温柔的笑，露出的表情却难过奇怪得很：“碰了也没关系，应龙，应龙，不是你的错。那个不要脸的老匹夫，我一会儿替你教训他……我替你教训他好不好？等小爷收拾了他，把他扒光挂在太华门十天十夜。”

    “应龙，应龙，应龙。我的宝贝。我的宝贝。我的宝贝。我的宝贝。我的宝贝。”青泽一下一下亲着殷洛的脸颊，呓语似的道，“我抱着你了。我找到你了。应龙。我的应龙。”

    殷洛又露出那副被避至绝路的困兽的表情了，好似他无法理解青泽为什么总是半点体面都不给他留，非要他承认自己的落魄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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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洛沉默许久，摇了摇头。

    轻轻碰了一下就匆匆移开，嘴唇又抿成了一条直直的线，赴死似的看着青泽的眼睛。

    他本来打算在一切尘埃落定后、在某个阳光灿烂的日子、在一个和热闹很热闹的家里，做好足够的准备，告诉青泽。

    青泽却只是一下一下唤着他的名字，给他灌了些灵力，轻声道：“有力气些了？”

    青泽一边呓语一边轻轻地啄着他的皮肤，最后扣着他的后脑勺，与他深吻。

    殷洛说不出话来。

    “你是应龙，你竟然就是应龙。”

    青泽的声音几乎带了些颤抖：“……我怎么舍得忘掉？”

    殷洛不知该怎么解释，摇了摇头，仍是道：“青泽，别管这些了，我们快离开这。如果让无量太华逃出去，肯定会对梼杌他们不利——”

    可这是第一次在现实里用最初的身份告诉青泽这件事。

    见青泽好似听不到答案就不肯动弹，终于露出很气馁的模样，凑过去吻了一下青泽的嘴唇。

    青泽一把把他抱住。

    殷洛的尾音戛然而止。

    他几乎是心如死灰地道：“因为、因为我已经……”

    殷洛犹豫片刻，闭上眼，抓着他的衣襟。

    非要殷洛告诉他，到底是为什么。

    怎么会不是他的错，他说的话、做的事，自己可记得清清楚楚。

    明明他早该知道，到底是为什么。

    他说的是喜欢，表情却比在北狄城楼上向青泽求死更绝望。

    殷洛僵在原地。

    然后终于卸下镇定的伪装，认命似的，缓慢、认真、悲伤地说：“那是因为，青泽，我喜欢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