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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洛握住他的手，侧过脸吻他的掌心。

    殷洛的皮肤冰冰凉凉。又滚滚烫烫。

    安平看了看自己的手。

    青泽回过头，殷洛被自己拖得撞在屏障上，吐出一大口血。

    没想到，竟然是这样温和又不起眼的、笨拙柔软的、轻微的草木香。

    金顶已经压到了一人高的位置，他要微微弓下身子才能看到阵内的全景。

    *

    涸鱼终得水，枯木绽春芽。花明在柳暗尽头，破晓从蒙昧中初生。

    封印彻底完成，整个世界只剩一片黑暗。

    青泽又伸出一只手，和殷洛十指相扣。

    他拉着殷洛的手的部分被挡在了屏障里。

    青泽心里一惊，松开殷洛的手。

    虽然只有一点，但果然是很熟悉的气息。

    他的身体里流淌着淡淡的神力，那是来自应龙血脉的力量。

    青泽怒吼一声：“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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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你一定要记得我。不许忘了我。”

    让他的心沉沉坠下去又腾腾烧起来。

    原来这是应龙最初始的气息。

    “我会永远记得你。我会用我在封印里的所有的余生来记得你。你不许忘了我。”

    拔地摇山，日月倾覆。

    殷洛趴在地上，呜咽着说：“青泽，我出不来了……”

    可他却没办法再往前哪怕一点了。

    他只在成为魔将后、于传闻里听过传说中的上古凶兽应龙的名号，却从未感受过真正的应龙。

    我的宝贝。我的宝贝。

    青泽眼睛都红了，哐哐拍打着无法再穿透的屏障。

    皮肤从青白色变成了为人时的、健康的颜色。

    他吼罢又怕吓到殷洛，放软语气，趴下身子：“应龙，你别怕，你别急。我在这。我等你。我们还会有下一次相见……我们还有会很多时间……我们、我们……”

    金顶缓缓压到距头顶不过半米处，青泽一咬牙，换上一副凶狠神情，不顾殷洛反对，趁他不注意拽着他就往阵法外飞。

    他不属于这个法阵，甫一进去，法力便飞速地流失，只要稍稍心神不稳就会被彻底驱逐。

    他又怒吼一声：“我重启封印不是要关你的，你进去干什么！”

    不行，他不行，他做不到，他不能把应龙一个人留在里面。

    他就要第一次见到应龙了。

    他后面的话，殷洛已经听不到了。

    殷洛沿着屏障滑倒下去，因为痛楚而蜷缩在地。

    和传闻中一点也不一样。

    安平在指尖聚起一点不那么纯粹的神力，看着看着笑了起来。

    他成功脱身而出，脚落在阵外的土地上，心里有些雀跃，想着就算应龙再怎么挣扎也不会松手，一定要把应龙带出来。

    眼见阵法越发牢固，金顶慢慢压了下来，青泽突然蓄起全身力气、不管不顾地扑进阵法里，紧抱着殷洛，说：“应龙。应龙。应龙。我的应龙。我的宝贝。”

    青泽哪里见过殷洛这个样子，还哪里舍得吼他，只是隔着坚硬的屏障，哄孩子似的放软语气：“应龙……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喜欢上别人？我怎么舍得离开你？我怎么舍得丢下你？我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

    哪怕多一秒也好，他想再多抱着应龙。多一秒也好。

    殷洛难过得眼泪掉个不停，觉得丢脸，干脆低下头。

    和深入骨髓、漫无边界的冷。

    “青泽……我出不来了。你可以带别人去小面摊，你可以给别人唱歌，你可以给别人做菜，你可以、你可以、你可以喜欢别人。我不会抱怨你，我不会记恨你。”

    这就是应龙的力量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终于积攒了些法力，凝在指尖，伸手穿过屏障，摸着殷洛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