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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章

    那只陶罐在这种力度的冲击下裂成碎片，妖怪迷茫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冲着太宰治感激地鞠了一躬：“非常感谢。”

    “是的。”太宰治垂下眼睛，敛住眸中冰冷的神色，哑着嗓子：“你前方有一根很漂亮的廊柱，以你现在的位置，朝后走五十步，然后竭尽全力地向前冲过去。”

    像是木头不断和陶罐撞击在一起，声音沉闷而又引人烦躁。太宰治困倦得厉害，保持清醒都很困难，但他的习惯和警惕心使得他根本无法在这种环境下入睡。

    晚了一步。

    说着, 他露出感兴趣的笑：“没准明天我还能见到白发苍苍、满脸都是皱纹的治呢。”

    浑浑噩噩中，铺天盖地都是那种刺目的雪白。

    咔擦。

    砰、砰砰、铛、咣铛。

    阁楼楼顶直接被豁开一个巨大透光的洞，白发男人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幼童身旁，再一把将他捞了起来，两人皮肤刚一接触，支撑无下限术式的咒力顿时消失。

    “如果要把罐子拿下来。”太宰轻声说：“你听说过触柱吗？”

    太宰治骤然失去了热源，眼睛不适应地眯开一条缝。

    夏目贵志陡然觉得不妙，急忙开口：“请等一下，人类并不需要把自己变小的礼物——”

    日月食在原地呆滞了一会，点了点头。

    他侧了侧脸，目光涣散，根本无法聚焦。

    “你在干什么。”

    夏目贵志瞳孔猛然收缩，想伸手去拉，但两人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远，太宰治现在是一个年幼的孩童，从这个高度摔下去，肯定会伤得不轻。

    “没关系没关系。”五条悟满意地端详了一下幼童的照片，随意摆了摆手：“治的能力比较特殊, 这种效果作用到他身上，只能表现出时间紊乱的结果, 他这副样子维持不了几天, 日月食的祝福很快就会消散了。”

    妖怪大多心思单纯，压根没察觉到触柱这一建议里包含的恶意，他按照太宰治的指挥，一步步向后，等到合适距离，再一口气冲了过去，在他快要撞到廊柱时，阁楼里间的门突然被打开，夏目贵志看见这种自杀式脱困的方法，顿时大惊失色。

    哐！

    五条悟一离开，整个房间都寂静了下来。

    他睁圆了眼睛，看着天花板离自己越来越远，目光满是惊愕。

    太宰治虚虚地掀起眼皮，视线在周围环视了一圈。

    五条悟懒懒散散地踩到地上，眼神苦恼，似笑非笑地扯了扯唇角。

    和室的角落通常有能上阁楼的木梯，太宰治用手指抓住梯撑，身手完全看不出平日的轻盈，每踩一阶，就要停一会，这期间那种砰砰乓乓的声响就没停过。

    倒不是说五条悟会在学生身体不适的时候外放噪音，而是他本身就有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天生就是个聚光体，不需要刻意做什么，只要和他呆在什么地方，时间就流逝得比平常快。

    “咳……”他又咳嗽了两声，晃晃悠悠地爬起来，去拉壁橱的门。

    伴随着妖怪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空气里，太宰治脸色骤然一变，下意识收紧手指，却发现手臂根本承受不了自己的体重，原本能看见清晰骨节的手，也小了整整一圈。

    日月食的身体是木头做的，脑袋是一截椭圆形的木头，此时他头上不知为何套了一个陶罐，大小尺寸刚好把他的脑袋卡在里面，之前的声音就是他的脑袋和陶罐之间的撞击声。

    “罐子就能碎掉。”

    [三岁？五岁？……不可能比五岁更大了。]

    ——木屑横飞。

    ——木门合上时发出的轻微咔哒声。

    “……我不是说了让你乖一点吗？”

    他残余的理智勉勉强强反映出之前发生了什么，按理说，对于一个以自杀作为兴趣爱好的人来说，应对眼下的情况本应该轻车熟路——要是天花板上没有时不时出现不规律的撞击声的话。

    太宰治低低地叹了口气。

    太宰治摇摇欲坠地踩在倒数第二级的台阶上，向前方看去。

    “等等——日月食！”

    日月食循着声音转过身。

    “这下可难办了。”五条悟一边说, 一边掏出手机调整成拍照模式。

    他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瞬，又迅速恢复成波澜不惊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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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抱歉！”夏目贵志慌乱地说：“我会找到日月食，请求他将小菅先生恢复原样……”

    “……触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