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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娣……」小梅面露诧异。

    「殿下唤妾身外出，究竟所为何事……」

    「随你。」

    待我卸尽敷粉钗环，屋里屋外的灯也已经熄了一半。

    他一把将我拉过，挨近他身旁。

    我并未反驳。

    守岁守岁，便该灯火通明燃个整夜才有好意头。

    穿好衣服，随他出去。

    等到屋里一片黑黢黢，我坐在床沿，刚脱了鞋袜，还以为能睡个宁和的好觉。

    我说。

    又是要上前来伸手拉我。看到我连鞋袜都没穿好后，又生了一瞬的犹豫。

    我掂着措辞，染病、琐事繁多、组织好的话语已经跃上舌尖，他突然说。

    我们隔了几日没有见面，他又是这种晦明不定的奇怪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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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事。」

    又过了半个时辰。

    他的话语不带温度。

    十年前那起宫妃相斗，先是姑母受冤，又反转着扯出他母妃殿中藏有巫蛊之物。

    我一惊。

    走过院门口铺着的厚厚一层粘着黄纸元宝的芝麻杆，到底是完成了踩岁这个好意头。

    「熄灯吧。」我淡淡吩咐。

    太子季居然是我将我带到了东宫里一处僻静的梅园。

    我已经选择服顺。

    那人是太子季。

    他没放开我的手。

    「孤今日不想看你演戏。」

    「请容妾身自行穿衣。」

    「你有多少日子没有主动找过孤，记得清吗。」

    「良娣。」小梅试探着问我，「廊上还是挂一盏长明灯吧。」

    「萧子烨无事，孤对你而言就没有用处了吗？」

    「妾身……」

    「妾身已经歇下了……」

    我抓着被角。

    我眯着眼睛，尽量适应黑暗，看过去。

    有人一掌推开门，灌进瑟瑟冷风来。

    「出来。」

    他那双凤眸眼梢已微微挑起，把我圈在他身前。

    他拥着我看那残雪梅景。

    为他母亲的死亡，凝成梁季一生的隐痛，也折合成他对苏家和我的刻骨恨意。

    「你知道吗，孤的母妃生前极爱梅。」

    苏家联合众臣上书，绞杀妖妃。

    妆容却是没重新画一遍，发髻也只用一根带子松松挽着，披在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