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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意背手带上房门，随便囔了一声。他把灯打开，窗帘拉上，如常开始日复一日的流程。

    听听力跟写卷子还是有差别，高意勾完最后一个题后对答案，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一个半小时。

    热气充满了整个卫生间，又闷又热。高意打开门，站在镜前用毛巾擦头发，夏天温度高，拿吹风机吹肯定又一身汗，白洗澡，便胡七八糟的加快擦干头发的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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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意半眯着眼，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白净的皮肤上只有双颊泛起微微的潮红，在灯光下更明显。

    难怪班上的女生老问自己是不是有偷偷做什么护肤保养。他和赵扬几个在一块儿的时候，还老被揶揄皮肤比女生还白。

    高意：“我会的。”

    “儿子，妈进来送水果了啊。”

    季节睡觉得早，送完水果她就回房睡了，高意打了个哈欠掏出耳机，他还要听几篇英语听力才算完成今天的任务。

    一叠叠白花花的习题集试卷，以季节女士的知识水平也看不懂，她从高意小学三年级开始就没辅导家庭作业，用她的话来讲就是“我都看不懂”，到现在高中二年级，也就是学生家长例行询问罢了。

    “小意，什么事这么高兴啊？”

    当然他也只是想想。

    “看这卷面整洁，格式规范。”季节评价完，拍了拍高意的脑袋，“乖儿子，你不知道妈每次去开家长会，多有面啊，每回李老师念优秀学生的名单都有你。”

    “怎么看到叔叔就不笑了，你小时候可比现在爱笑多了。”李名扬比了个到自己腰部的高度，“叔叔每次看到你倒是挺开心。”

    高意走到大门前，注视了半天门把上的内锁。

    关门上锁的一连套动作堪称一气呵成，高意背靠着门，拿下头顶的毛巾，继续一言不发地擦干润湿的发梢。

    他洗得快，套上睡衣睡裤。

    李名扬喝酒不太上脸，凑近了酒味才飘了过来，他低头闻了闻高意身上冒出的热气，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没什么，我要去睡觉了。”高意侧身躲开，趁李名扬进来的间隙赶快跑了出去。

    “哦哦，那我就切个水果送过去，你就关撺个子了，背影像根杆子，走路都带晃。”无论高意这孩子嘴再怎么欠，也只是嘴欠了点，像他这年纪的男生，没在什么事上让父母操过心，成绩也好，季节对这个儿子还是很满意的。

    “哎呦，还是会说好听的话啊。”季节“啧啧”几声，想到了什么，“儿子，妈都没问过你，想好在哪里读大学了吗？”

    高意转身进了卫生间，热水冲刷身体，洗掉一天学习的疲惫。

    砰砰砰——

    “不愧是我儿子。”季节得意洋洋地拿起高意的试卷，她看不懂正确与否，但至少能看出“卷面整洁，格式规范”吧。

    高意不是熬夜通宵的人，觉得效率低了还影响第二天的状态，时间不早了，他收拾完东西，边起身边伸懒腰拿睡衣开门出去。

    季节都是这个点过来，她把果盘放下，用牙签插起一块芒果递到高意嘴边：“都会写吗？”

    第2章

    李名扬金框眼镜后面眼睛充满笑意，高意慌乱躲闪的样子令他的眼神更别有深意。

    窗外的夜蝉叫起来，嗡嗡嗡的，高意放下笔，写完这张卷子，他活动活动肩膀，瞧了眼手机时间。

    这芒果酸甜适中，很符合高意的口味，他心情好就顺着话，“那可不，您儿子。”

    高意一想到那群逗比就忍不住笑出了声，困意也消减了几分。

    客厅静悄悄的，季节特意留了玄关的灯给还没回来的李名扬。

    他想转动那个东西，把这道门真正锁住。

    季节点点头，收走果盘出去了。

    “知道了。”

    窗外的虫鸣声声嘈杂，静谧的夜色被惊扰，高意闷声拉上窗帘，把所有声音都隔绝。

    “没想过。”高意吃完最后一块芒果，“考上哪去哪。”

    高意吃着芒果，答：“会写。”

    高意呼吸一滞，手上的动作连带停住了，他的笑凝在嘴角，不知何时李名扬站定在门边，半边出现在镜里。

    “有想法要告诉妈啊，妈就你一个儿子，你别不声不响跑到老远的地方去读书，到时候你妈我想见你一面都难。”现在还没到那时候，她也只是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