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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羽听话地接过，尽管高意的表情和动作和温柔沾不上边，他还是能感觉到这个大哥哥没有恶意，还挺好的。

    小孩满脸戒备，抿着嘴。

    程羽拍上瘾了，高意就收了手，他不说话，程羽凑过来问：“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

    安静的楼道传出此起彼伏的拍掌声，有点间隙的热闹。

    高意没趣，转头就走，他刚掏出钥匙，那小孩突然发出声音：“我叫程羽。”

    高意走到程羽面前，关上楼道的窗户，伸手去摸他的后背。

    果然汗湿了。

    吃完麻辣烫都10点半了，他们四个讨论想考的学校讨论得热火朝天，尤其是龙井和赵扬，要把整家店的目光都聚集到他们那一桌了。

    “你在外面待了多久？”高意微微皱眉，“你爸爸妈妈呢？”

    那也有三个多小时了，寻常小孩肯定哭翻整栋楼了。

    程羽湿漉漉的眼睛瞬间亮了，他坐了上去，高意也盘腿坐下。

    高意接过，给赵扬瞥了一眼，勾了ok。

    那小孩靠在自家门上抱着膝盖，他穿着短衣短裤，露出两只瘦白的小腿，或像只可怜巴巴的小动物。

    小孩还是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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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意回头，程羽说：“我没有家里的钥匙，你能不能给我爸爸妈妈打电话要他们快点回家。”

    小孩听到电梯声，惊喜地停下抽泣，抬起头，看到来人又失望地愣在那里，他的眼圈和脸蛋儿都红了，眉头皱成一团，随时都要再哭出来的样子。

    “高意。”

    高意轻笑一下，说：“行。”

    “我陪你等你妈回来。”高意从书包里拿出几本书，在地上叠了几层，“你坐这儿。”

    程羽的声音跟他本人一般细细嫩嫩，程羽慢慢站起身，他的身高才过高意的腰线，还是小学生模样。

    “你姓程？”高意用下巴努了努小孩身后的门，“这是你家？”

    “嗯。”程羽乖巧地点头。

    程羽点点头。

    两人背靠程羽家的门，一高一低并排坐着，为了保证声控灯一直亮着，高意时不时就拍下掌，程羽有样学样，也跟着拍掌。

    高意收线，低头告诉程羽：“你妈马上就回来。”

    到家接近11点，往常这个点小区都是静悄悄的，但今天高意踏出电梯门就听到传来的哭声。

    回家？

    “你家里没人？”

    到此，高意觉得好人任务完成，但楼道的声控灯容易暗下去，大晚上放一个小孩子独自站在外面也于心不忍。

    “警觉性还挺高。”高意乐了，指向自己家的方向，“我住你家对门。”

    程羽擤完鼻涕，鼻头更红了，配上浅褐色的眼珠一眨不眨，像圣诞老人的驯鹿。

    “那我以后叫你高意哥哥好不好。”程羽脸上留有好几条分明的泪痕，现在又露出天真的笑容，一哭一笑，别提有多可爱了。

    “号码多少？”高意掏出手机，“打你爸还是你妈的。”

    高意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程羽：“自己擦擦。”

    “我妈妈的……”程羽报出一串号码，“我妈妈说如果有什么事不要打爸爸的电话，爸爸很忙的。”

    这通电话打过去两次才有人接，那头挺安静，程羽妈妈声音带着疑惑：“……你是哪位？”

    眼前这个穿着校服高高瘦瘦的哥哥盯着自己，既不笑也不说话，小孩把自己的身体往旁边角落里缩了缩。

    也不是嚎啕大哭，听起来是小孩的声音。

    高意说了情况，程羽妈妈忙转变态度，说马上就回。

    虽然是夏天，程羽一直坐在冰冷的瓷砖地面上，又哭了这么久，微凉的夜风拂过，不由地咳嗽了几声，亮晶晶的鼻涕也顺着流下来。

    他是新邻居家的小孩吧，原来还这么小。高意没看到过这么好看的小孩，虽然哭得满脸皱巴巴的，但还是好看，再长大点肯定会更像他那个漂亮的妈妈。

    他定睛一看，原来就是对门，小孩正坐在地上一吸一顿地哭泣。

    “我收拾完晚饭的垃圾，下楼去扔忘记带钥匙了。”程羽答，“爸爸工作，妈妈出门有事，给我点了外卖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