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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羽，我们出去走走吧。”

    “是一个男的。”季节抿着嘴，觉得很难宣之于口，“他说明天来家里看小羽。”

    “他今天在房里说话没？”

    “说吧。”高意问，“是不是公安局给打了电话？”

    冯祁揪住头发：“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睡着了。”高意比了个“嘘”，和季节一起坐到沙发上。

    事发到现在，他们心情沉重，实在抽不开心思来讨论程羽接下来的安排。现下季节突然说起这个话题，回想白天她接到了个电话出去了好一会儿，高意就猜到了几分。

    “我和青然偷偷在一起很久了，我没有结婚，一直在等青然离婚，程平里知道，他不肯离婚，宁愿从a市搬到这里，想让青然和我断掉。”冯祁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疲惫，“我很爱她，我没想到程平里竟然会……”

    “程羽现在住在你们家，说明你们对他很好，他也很信任你们。”冯祁抹了一把脸，“但你们家还有自己的日子要过，住在这里，出门就是那套房子，会让程羽想起那些不好的东西。”

    在客厅说怕被程羽听到，季节把男人带进离高意房间最远的书房。

    季节愣了：“你怎么知道？”

    程羽的下巴越发尖细了，连睡颜都蹙着眉，高意掖紧程羽的被子，确保他睡着了才轻手轻脚地出去。

    李名扬出差了一段时间，还没回来，季节告诉他程家发生的事情时，电话那头的男人也沉默了许久。

    庆幸还是在暑假，高意推掉了所有外出的约，陪伴在程羽身边，除了洗澡和吃饭，其余时间他和程羽一起待在房间里，他写作业，程羽就蹲在旁边，安静到可怕。

    “程羽，我带你去吃火锅好不好，就我们两个人？”

    “你想怎么做，收养程羽弥补他？”高意缓缓道，“他未必能接受你。”

    冯祁衣着入时，长相斯文，他身型挺拔，但声音微哑，眼下还有两道明显的乌青。

    高意摇摇头。

    高意的口吻有些冷漠，冯祁知道自己失态了，忙整理好情绪：“……我知道，但青然和我说过，她和程平里都是独生子女，双方父母也早就过世，根本没有可以接济程羽的亲戚。”

    “是我害了她，害了程羽。”说到这里，冯祁哽咽了，“还害了我们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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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节没给高意细说男人的情况，只说是沈青然的朋友，但当男人进门之后，他的脸对上还留在脑海的模糊轮廓时，高意一下就明白了为什么季节会说得这么为难。

    季节点了点头：“有人想领养小羽。”

    “我见过你。”高意委婉地揭穿冯祁的身份，“你送沈阿姨回来过。”

    我们的……孩子？

    “我叫冯祁，是青然的……朋友。”

    “青然怀了你们的孩子？”没想到原来还有一个未成形的小生命被扼杀，季节捂住脸，“你们真是……”

    “程羽……”

    并没有人和机构发布程羽的领养信息，就算发了，这也太快找上门了。

    程羽好像得了失语症。

    “你爸没在家，这事儿我也拿不定主意，你一向有主见，想来想去还是要和你说说。”

    “小羽太可怜，家里出了这种事，也没有别的亲戚可以照顾他。”季节叹了一口气，“还这么小的孩子，看到了那些……这平里怎么……”

    “谁？”

    高意猛地想到沈青然被剖开的腹部，鲜血淋漓。

    这身份并不光彩，冯祁没解释什么，只是苦笑默认他和沈青然的关系。

    “睡了？”季节靠在门外小声问，“睡着了吧？”

    “一句都没有？一声都没哼？”

    翌日，高意见到那个男的。

    “没。”高意说，“就看着我，没说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