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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窝暖暖的，高意抿着嘴笑：“妈，我都快二十四岁了，成年男性！明年就可以工作养你了，哪里还要你操心。”

    “不愧是你！”赵扬竖起大拇指，“咱四个人里，你一向想法多。”

    赵扬的电话是及时雨，半个小时后，俩相聚大排档。

    “你那兼职还在做吗？家教？”

    “嗝——”两碗饭马上见底，高意毫不客气地打了个饱嗝儿出来。

    那秃顶导师是真把自己当免费劳动力了，每回都以各种理由压榨人，用现在流行的词儿形容就是“pua”，高意愤愤道：“他想得美，这一毕业我就去工作赚钱。当初我选这个专业就是为了找份能赚钱的工作，读研就是为了找份能赚钱的好工作，唯一选错的就是跟了那个秃顶导师！还读博我真不干了。”

    “不敢不敢。”赵扬贫，高意也跟着贫，“我只是比您晚点成为社畜罢了。”

    两人吃夜宵吃到晚上十二点，赵扬还想把同事喊出来吃第二场，高意摆了摆手。

    赵扬和高意碰杯：“大忙人，你那导师是不是要你考博留校啊。”

    还没吃晚饭，忙得走来走去不觉得饿，一躺在沙发上，肚子倒叫起来了。

    高意一顿：“没有，李叔叔给的钱够花，是我自己想去。”

    每回和季节通电话，她都能细数起当初高意高考完一声不吭就填好了志愿，先斩后奏的不孝事迹。

    “不会，还挺新，房东人好，看我是a大的，还便宜了价钱。”

    “行行行。”

    “那房子怎么样，妈都没去帮你把把关，不会漏水漏电有很多毛病吧？”

    “哦，学校忙不忙？”

    “怎么回事啊，你那秃顶导师又压榨你？你不是今天特意请了假搬家吗？”

    “还好。”

    “明天周末，你着急回去做什么啊？晒被子睡觉？”

    “……算了算了，你有主意，我这当妈的也劝不住管不了。还是那句话，注意安全啊，有什么事给妈打电话，别一个人就处理了，在外头家里人多不放心啊。”

    “不然呢？正是明天周末，我有约了，要去新学生家里。”

    “是啊，但是中午他一个电话要我跑工地给学弟学妹帮忙，耽误了点时间，在宿舍收拾行李又耽误了好久，没时间吃饭。”

    热气腾腾的牛肉锅撒上葱花冒着咕嘟咕嘟的声音，每块肉都炖到酥烂入味，高意真饿了，赶紧先拌饭吃。

    “是是是，都怪您宠我。”高意用耳朵夹着手机，把纸箱往里面搬，“没什么事了吧？我这边还一团糟等着收拾呢。”

    租得房子不大，四十多平方，独居是绰绰有余了，高意把手机外放打开，房子每个角落都能听到季节的大嗓门。

    高意把打包好的东西一样样摆出来：“还做，之前那学生考得不错，他妈妈想把我介绍给其他朋友。”

    季节女士总算挂断电话，高意呼了一口气，专心整理地上堆砌的东西。他私人物品不算多，但也占满了空地，这里跨一步，那里擦一下，等收拾完毕都要晚上十点了。

    “啧啧啧，阿意你这是饿死鬼啊。”赵扬开了两罐啤酒，“吃个宵夜怎么跟军训抢饭一样。”

    “你去a市就算了，a大确实是好学校，四年就四年，好吧，还继续读研，又是三年，就是不想被你妈管是吧。”季节埋怨道，“都是我把你惯坏了！”

    “死孩子，不跟妈多说会儿话？”

    高意接过赵扬递来的啤酒，没好气地说：“从中午到现在都没吃，是你你不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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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你跑那么远去上大学，搬个家都要自己一趟趟跑，不然你爸妈不是可以开着车去搭把手？”季节女士已经是可以边稳稳当当地做瑜伽，边手机外放怒斥高意的程度了，“我季节唯一的儿子，一年到头都看不到几次真人！不孝子孙！”

    “……”赵扬收起手机，憋了许久，说，“你这家庭老师当挺享受的啊。”

    “行行行，妈懒得说你。”季节囔了一声，“我要去做饭了，你忙自己的去。”

    “哎呦，我们家又不差你那点钱。”季节抬高声量，“你爸生活费没给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