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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生停止笑声，他拂开朋友的手，慢慢转身直起腰。

    这么一想，莫名就想起了程羽。六年前他们分别的时候也是在电梯旁，那时程羽的身高到自己的胸口，现在不知道到哪儿了。

    “哈哈哈哈哈哈……”

    长得好像挺不错的，但……这年头的高中生怎么都这么奇怪。

    原来这就是施景宣的同学，确实不是女朋友的性别，脾气也挺差。

    恭候多时的电梯被程羽松开按键打开了门，见程羽要离开，那两个男生急忙喊道：“程羽，我们这里还有……”

    高意顿时呆若木鸡，电光火石间，脑海中掠过无数个画面。

    男生宽而瘦削的肩膀倏地打起颤来，一开始只是微小的颤动幅度，最后他竟像控制不住情绪般，笑得直不起腰来。

    不知何时，本来一晃而过的身影又出现在电梯门里，那男生用骨节分明的右手抢在高意前面遮住了所有的按键。

    电梯运行得慢，停在下一层半天没有动静，高意忍不住要再去按遍下键。

    程羽的眼睛依旧澄澈明亮，他现在足够高了，高到轻而易举就能够把高意搂紧在怀里，就像曾经高意搂着他一样。

    “程羽……”高意回过神，微微皱眉，一时间竟不能确认，“你是……程羽吗？”

    “阿意好多问题啊，我该从哪里回答呢？”程羽笑眯了眼，长臂一挥又揽住高意的肩膀把他往电梯里带，“我们出去再说吧。”

    背后擦过一阵风，玻璃制成的电梯门照出镜像，高意看到是那个男生从后面经过。

    他的笑声越来越明朗，让迎头来开门的施景宣和另外两个男生一同愣在原地。

    高意按下电梯按钮，心想，美国人这么爱喝牛奶，肯定不会矮吧。

    他根本不需要什么多余的东西来修饰，仅凭那张褪去稚气后越来越像沈青然的脸庞，已足够让被盯视着的高意挪不开眼。

    “噗嗤……”

    高意扶着门沿，不知道该不该带上门。

    “我不来了。”程羽立马答。

    半晌，给高意挪地的男生过来拍他，疑惑道：“程羽，你笑什么啊……”

    高意默默叹气，尴尬地提醒：“同学，我要下……”

    “……？”

    “程羽？！真的是你，你回国了？什么时候的事？”高意被程羽紧紧地拥在怀里，他的疑问太多了，边挣脱开边迫不及待发问，“你在这里干什么？”

    “是。”程羽圈紧住高意的腰际，少年的声线发出满足又感伤的叹息，“我很开心，你没有骗我，阿意。”

    有人从房子里面出来的声音让离得近的两个男生不约而同地望了过来。

    他比高意高了整整一个头，再也不是记忆中小孩子的模样。他的衣着并未格外吸引眼球，简单的黑色t恤，修长的脖颈上挂着垂到胸前的坠饰，是唯一的点缀。

    “施景宣，你家有人？”打电话的男生看到高意出来，语气变得很冲，“你不是说今天你爸妈都不在家吗？你什么意思啊？！啊？！”

    ！

    第9章

    所幸忍住了，高意决定先带上门，等上完厕所的施景宣自己来开好了。

    另一个没什么表情的男生看出高意要离开的意图，往后面退了一步，挪出能侧身过去的位置后朝着窗边的方向叫了一声，那个离得最远的男生便慢慢转过身走了过来。

    对面那两个男生的身高和自己差不多，打电话的那个脸色很臭，他挂断电话还准备骂骂咧咧，碍于高意这个外人在，硬生生忍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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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下头，微弓着背懒懒地站定在高意旁边，让人只看得到他白皙的皮肤、锐利流畅的下颌线，以及……勾起的唇角和因为倾下身露出的一截若隐若现的锁骨。

    甚至说，只一双依旧澄澈的浅褐色眼眸，就足矣。

    明明都是年轻的面容，非要摆出苦大仇深的脸，高意甚至有点想笑。

    走廊不长，那男生的脸逆着光，相对而行的高意只能在心底感叹：现在小孩的营养充足，一个比一个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