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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羽露出满意的微笑：“阿意还是和那时候一样，没骗我。”

    “好。”程羽还像小时候一样乖，安静地坐在沙发上。

    高意把小票给保安看后塞进袋子，程羽问：“那个收银员对你说什么？”

    “……什么？”高意一筷子饭听到嘴边，他琢磨完程羽说的话，“所以，你现在是一个人住家？”

    高意动作麻利，很快菜香和米香就飘了过来。

    高意反应过来，右边脸颊似乎还留着程羽吐出的热气，他搓了搓脸侧：“这样啊，读大学了再谈恋爱也不迟。”

    “什么？”高意没听清，“你刚说什么？”

    高意对着程羽就不由操心，本能使然了，还把程羽当小孩子，“那你学习怎么样？没有人管，有没有拉下功课？”

    高意一怔，程羽说得应该是在图书馆的那次，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他连一句敷衍塞责的话都能记得。

    “地方小了，程羽你就坐沙发上，看会电视。”高意把遥控器丢给程羽，自己往厨房走去，“做好了我再叫你端菜。”

    程羽低着头，高意看不到他的表情。

    “他不在a市，去外地谈生意了。”程羽夹了块牛肉给高意，一脸无辜的看着高意，“做饭阿姨的女儿生孩子请假回家了，平时周一到周五我就在学校食堂吃，但食堂和外面的饭店都吃厌了，所以我才特别想吃阿意做的家常菜。”

    “阿意……”程羽捧着碗，“你不要生气嘛……”

    程羽被冯祁带走的前一夜，也是他和程羽最后一次共眠的夜晚，程羽埋在自己怀里哭着说：“阿意，我只有你了。”

    这都注意到了，高意笑道：“没说什么，那个大姐夸你帅会疼人，以后肯定对老婆好。”

    听到程羽被夸，高意脸上不免多了几分得意之色。

    程羽看穿了高意在想什么，他告诉高意：“阿意说的每句话我都记得。”

    四十多平的房子容纳一个身高接近180的高意都勉勉强强，何况现在多了一个更高的程羽，简直转个身都能碰着。

    为了省事再来逛第二趟，高意特意买了很多能塞满的冰箱的东西。结完账，两个袋子看着就挺沉，程羽直接稳稳当当地提走，不给人分担的机会。

    “你不回家吃饭，跟冯叔叔说了没？”

    “你弟弟真心疼人啊。”收银大姐对高意打趣道，“长得又俊俏，以后肯定也对老婆好。”

    高意轻轻叹一口气，冯祁确实是个痴情种，信守诺言这么多年没结婚，从程羽的穿衣打扮上也看得出对这个养子在物质方面是极尽大方，比如程羽身上唯一的一件装饰品，那吊坠他在学妹们传阅的时尚杂志里瞟见过，绝对是昂贵货色。分身乏术，顾得了事业顾不到程羽，高意这个没付出什么的人实在不好过多苛责。

    程羽转过头，凑近到高意耳边低声说：“我没有女朋友，我只有阿意。”

    “程羽，我也是。”高意真挚地说，“我还是一如既往把你当弟弟，我们之间还是一样亲近。”

    还以为程羽会像平常高中生一样羞臊不接话茬，谁知程羽竟然这么大胆直接，说来也是，程羽这模样，很难不受异性的欢迎。

    “可以。”程羽垂下眼帘，“我想和阿意还是像我小时候那样的亲近，不想阿意当我是客人。”

    程羽轻轻拉了下高意的手，“现在没有了。”

    程羽没发表意见，问：“阿意读了大学，有女朋友吗？”

    宛如才经历的画面。

    程羽点点头，语气很坚定：“我会对老婆好的。”

    我好像没立场生气。高意心说。

    高意答：“没有。”

    比如现在。

    程羽咬住筷子，不说话。

    “买完了，我们走吧。”程羽压下心中的浮躁，推着推车往收银台走去。

    高意发现，和程羽待在一块儿，总能不知不觉想到五年前的时光。

    他们身边不断有人停留经过，但程羽的声音像闹中取静，不只让高意听得一清二楚，更让他觉得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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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羽点了点头，吃得很香。

    高意忍不住笑起来：“这么说，你是在学校交女朋友了？”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茶几也是餐桌，高意把菜端了过来，把盛好的饭递给程羽，才想起来忘记问的事。

    他们并排走着，程羽只有一只手提着两袋东西，不让他们中间有隔挡物。